“你眼神好,你说了算。”姜夏说得隨意,秦云海却听得心里发软。
两人並肩往回走,脚下雪被踩得咯吱响,年味还在,可日子已经慢慢转回正轨。
大年初三,姜夏去了药物研究所上班,秦云海也回了训练营。
年后的研究所比年前还忙。
屋里炉子烧著,药材味、纸张味、墨水味混在一起,桌上堆著记录本和样品瓶。
姜夏穿著白大褂坐在实验台前,低头核对数据,偶尔停下来揉揉眉心。
她最近比平时容易困,怀孕的事除了秦云海和院里那两个嫂子,暂时没几个人知道。
姜夏自己倒还算稳得住,只是有时身体会提醒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硬撑。
元宵节这天,外头还在过节,研究所里却没什么节日气氛。
姜夏正和同事核对一批药物试验记录,乔成杰从外头进来,手里拿著一份通知。
他没在门口喊人,而是走到姜夏桌边,把通知递过去。
“京市那边下来的安排。”乔成杰看著姜夏说道,“二月二十號考核,地点在京市中医学院。你得过去一趟。”
姜夏接过通知,快速看了一遍。
现在中医处境不算好,许多事都要小心。
能去京市参加这类考核,既是机会,也是麻烦。
考好了,往后路更宽。
考不好,或者被人抓到话柄,麻烦也会跟著来。
乔成杰看著她,提醒道:“你过去之后,多留心。京市那边人多,关係也杂,中医这几年又不占上风。你年纪小,名头却不小,难免有人想试探你。”
姜夏把通知折好,放进文件夹里:“我明白。”
乔成杰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多余。
姜夏不是普通人,她是军嫂。
秦云海从入伍起就立了不少功,部队那边自然会护著。
姜夏自己也有几个三等功,身份不是隨便能被人拿捏的。
再说,她真要遇上什么麻烦,谁吃亏还不一定。
可想到她到底年轻,又要独自去京市,乔成杰还是多说了一句:“能不爭的,就先不爭。该拿出来的本事,也別藏太深。考核这东西,有时候不是只看结果。”
姜夏知道乔成杰是关心她:“乔主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当天晚上,姜夏回到家,把这件事跟秦云海说了。
屋里灯光偏黄,炕桌上摆著热饭。
秦云海刚从训练营回来,身上还带著外头的寒气,听完她的话,筷子停在半空:“你一个人去”
姜夏夹了口菜,点头:“嗯。”
秦云海放下筷子:“我请假陪你去。”
姜夏看他一眼:“不用。”
“你现在怀著孩子。”秦云海语气里都是担忧。
“才两个月。”姜夏安抚他的情绪,“我会注意,上火车后不会乱走动,到了京市让三哥或者赵玖来接。京市那边有住处,也有人手,我也不会去荒郊野岭。”
秦云海看向姜夏,没说话。
姜夏知道他担心,也没故意逗他。
她把碗放下,认真说道:“这个考核对我有用。以后医院、疗养院、研究所,都会看这个。而且以后政策有变,那就更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