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的仇……

不能死。

父尊、母亲，那个全族被灭的梦境……

不能死。

虺兄用身体盘踞不灭之火，狗兄身体焦糊，蛇鹰……红影……

她咬牙，终于，有淡淡光亮，视线渐渐清晰，是一块墓碑。

上面刻着：父王母妃之墓。

她努力转头，自己竟是在离澈怀中，而他们就在他父母坟前。

“你果真是骗子。”王爷声音传来，虚弱得好像赤月自己要停止的呼吸。

他微垂着头，正看她，赤月只见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是自己的痛传给了他。

他报了仇，找到了母妃尸身，安葬在此。

天幕是一抹夕霞红，而他们只是苍穹下小小一点。

她心口被一剑穿心，她死，他便也活不成。

离澈漆黑的眼瞳中是自己一样没有血色脸庞，他问：“你可想过离开？”她本逃走了，为什么回来。

“嗯！”赤月用全部力气回应，声音却小得只有他听得到。

王爷心口揪扯，好像是血肉撕拽。

可女子看着他，笑着：“可，我想带你一起离开……”

王爷环抱她的手臂忽地一颤，又紧了紧。

有两滴泪从那俊逸的轮廓落下，没入赤月领间。

红霞被黑幕吞噬，那天边一点也渐渐消失。

“离澈……离澈……”

幻境坍塌，天旋地转，又是黄沙万里，热浪滚滚。

九死还魂草垂首站在沙中，背影孤寂，又苍凉：“纵火兽本无形，是人心嫉火、怨火、妒火……汇集而成。成形时便是两只，一只雄兽，一只雌兽。”

“雄兽纵天火，燎无尽，水不能灭。雌兽珠泪落，化情雨，火尽兽降。”

九死还魂草一声轻叹：“雌雄本同心，后生别恨，情断离别，再无万年珠泪。”

“雌兽不生泪，雄兽火无尽，为困住雄兽，雌兽化身万里黄沙，成为无渡旱海。可不知何故雄兽还是逃了出去。”

他抬手，掌心生出淡蓝光亮，渐渐成一颗水滴状，悬在半空，缓缓落入赤月手心：“他终生情泪。所以得了这万年珠泪，你可回去了。”

赤月握紧万年珠泪：“离澈在哪？”

“幻境中他已死，回不去了？”

这一刻赤月的心好像被刀挖一样痛碎，他因为我的痛而死，我却能活着离开。

九死还魂草一副枯死之态：“因为他的心早已残缺。”

赤月转身朝幻境走去。

“你要做什么？”九死还魂草望着渐渐没入黄沙中，越发纤细的少女背影。

“我要带他离开。”

老头濒死之态定在原地怔了许久，无心之人，怎救？“能够救无心之人的，也许只有漪月神族，可惜一夜族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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