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
月儿!
就是自己!
湖面被道道天雷霹得激起数十丈高的血浪,狠狠落下,疯狂拍打,却不能淹没那些惨痛哀嚎。
原本是湛蓝的湖水,此刻却汹涌得卷起血红和无数残肢断臂,破碎肉身。
阵法开启,母尊转头,掠身而去。
那些爹爹们挥袖擦一把眼泪,强忍不舍,奔向那片血腥厮杀。
……
黑明境,中线分明,赤月半张可见的面色,苍白如纸,连唇也没有血色。
她咬牙把灵力全部运出,她要看母尊,看亲人,看族人,看清那残忍凶手真面目。可只有雷电撕裂的光,残缺斑驳碎影。
“母尊……”
眼泪在小女孩眼中打转。
这时一道电光砸下,照亮一张脸,惊措、恐惧、急切都在那张脸上,而且小女孩听到他颤抖的声音在呼喊:“少尊主……少尊主……”
那张脸,她竟见过,对,她见过这张脸。
黑名境下赤月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口中微弱地念出两个字:“是他……”
无疆山界,无僵山主的儿子,那个被关在罗蓬殿中不能离开半步,被父亲唤做初儿的,鹰人。
那个看到玄沆强行抓走她,不顾一切要冲出罗蓬殿与虺夺人的鹰人。
他早就认出了自己,但不能发出人语……
赤月没看到她背后手脚不听使唤的婴儿,早已用自己米粒大小刚冒头的小牙,笨拙地把手指一点点啃破,血滴如红色宝石,飞到黑明界线上,再延展晕开。
一道无形的阵法降下。
可离澈在赤月黑境中强行凝实肉身,损耗巨大,坚持到现在,他蒲扇似的睫毛忍不住地垂下。
但他若睡着,阵法消失,东方霁马上就会察觉异动。
赤月敛神,感觉身后小家伙吭哧吭哧在用力的时候,转头就看到小离澈抱着自己的小胳膊在啃,那表情,是用了吃奶的力气。
被抓包的小离澈:……
“呦!神君!这么巧,您也从上面掉下来的。”突然外面传来嵨启故意抬高,又散漫不羁的声音。
果然东方霁没那么好糊弄。
“青丘公子这般自在,连地下万丈也要游玩。”
“神君亦是如此啊。”嵨启狡黠一笑:“我与神君还真有缘,正愁如何出去,心里念叨神君护佑,下一刻,神君就出现了。哈哈!”
“哈哈!”东方霁亦笑:“公子可在此地,看到什么?”
嵨启笑容诡异,压低声音:“难道神君不是掉下来的,是特地来此。可是,藏了,好物?”
狐族这半真半假的笑意,就算东方霁也不能一眼识破真假,但想到刚刚那只老鼠,他眼底划过一道寒光:“这里还真有六界之宝,青丘公子可要瞧瞧。”
没想到东方霁竟直接承认,嵨启面上渲染出着惊喜之色。
挥手间,蓝光落下,现出繁楼。
而这一瞬,繁楼隐身封印同时显现。
嵨启不由心弦一绷,紧攥起拳。
“青丘公子请吧。”
“本公子还当是什么稀罕之物,原来是个破楼而已。”他转身,袖中的手紧攥,神情是索然无味不感兴趣模样:“这有甚好玩的。”
“公子未入内,怎知不好玩?还是说,公子担心,这里藏了,什么东西。”东方霁虽笑着,视线却如冰丝似地落到嵨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