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澈一把抓上赤月:“缚魂术已解,我们走。”
赤月神力没恢复,还不是东方霁对手。
“虺兄,我们走。”赤月喊空中魔虺。
巨大虺头上恐怖血口,竟是骤然弯出弧度,连大尾也一下翘起。
东方霁怎能放人离开,万魔伏印在身前旋转猛然击出。
妖瞳一竖,猛地扎下。
轰隆一声!
用巨身挡住这霸道神力。
一团黑气,魔虺变成人身,玄沆喷出一口血。
“虺兄。”赤月担心急道。
离澈另一手抓上玄沆,三人消失在原地。
接着东方霁再次击出的万魔伏印就打在他们消失的地方,顷刻出现一个巨大天坑。
……
罗蓬殿一道浮光,虚空门中出现三人。
赤月从本草蓝玉瓶中倒出许多丹药,给玄沆,还有外用伤药。
“虺兄,把外袍脱下,我给你上药。”
离澈脑海中竟是又是那句:吾有一子,叫玄沆。他是吾的盘灵石,化为虺身,万年修为,样貌非凡,本尊甚是满意,正有意让月儿嫁与他……
他一把抓住赤月拿药的手:“我体弱常伤,已经熟练。”
赤月想也是,把药交给离澈。
玄沆解开腰带,颈下衣袍松跨,露出胸前一片肌理。
离澈瞳眸微深,好巧不巧,身形一动,刚好挡住赤月视线,他看了眼鹰人方向:“不知步公子怎么样了?”
赤月恍然,转身去看步初。
离澈这才转回身来,对玄沆一礼:“妹婿谢兄长神域相救。”
玄沆凤眸一挑:“吾妹要救,吾便救。”
“若月儿一时忘记前事,兄长可会帮妹婿。”
这“兄长”听得玄沆心中颇为舒坦,但看着大殿另侧赤月:“吾妹喜,吾相告,吾妹不喜,吾便不告。”
离澈身子僵了一下。
这万年魔虺出渊后和人、神打交道多了,心思狡黠了。
手上的药点着伤处,离澈轻咳一声:“紫金神龙的灵儿,胎中识人,亲父者,他自认亲缘。”
玄沆定身,凤眸眨了眨,片刻又眨。
震惊得有些无措:“吾,是,舅舅!!!”
离澈嘴角笑意一闪而逝,话语却低沉:“月儿若是忘记前事……”又纳无数夫郎:“灵儿,除母,皆不认。”
离澈给玄沆上好药,转身。
玄沆站在原地,凤眸中没了在神域厮杀时的森然冷锐,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和初为人舅的紧张,慌错。
良久传来他自言自语:“不识得舅舅,那怎可?”
……
赤月打量着已是人身,尚昏迷的布初。
一张清俊面容,眉宇柔和,甚是好看。
就在这时,步初睫毛颤抖,缓缓睁眼。
入目就是那张绝世惊鸿女子娇容。
一股暖意倾泻而下,他竟不自觉笑了。
“步公子,你醒了。”
步初本能地开口:“……少尊主……”
可听到自己声音,他瞬间呆住。
嘴唇翕动,甚至颤抖,却再发不出声。
他曾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梦见自己恢复人身,找到少尊主,亲口告诉她,他的心意。
可终究,梦醒,就只剩绝望。
又是梦,给他希望,又坠入漆黑冰冷无底深渊的梦……
“步公子,你可是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