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掛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几下,给另外三家贸易商发了同样的消息。
市价加溢价,预付定金,一周內交割。
八月三日,市场开始有动静了。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深城华强北的几个內存批发商。
他们发现几家平时拿货的贸易商突然报价变硬气了,之前还可以砍一两个点的价,现在一分不让,还说要等三天才有货。
“老陈,你们那批ddr2颗粒还能匀一点给我吗我这边客户催得急。”
“匀不了一点,前几天被人扫走一大批,我们也得先保自己的客户。”
“谁扫的这么大手笔”
“不知道,好像是香港那边在吃进,具体是谁不清楚。”
类似的对话在深圳、香港、甚至韩国的几个贸易商之间反覆发生。
李远的操作很隱蔽,他把五亿资金分散到三家离岸公司,这三家离岸公司又分別委託了十家不同的贸易商去市场收购。
每家贸易商拿到的量都不大,一百到三百万颗不等,市场上一时看不出是谁在扫货,只觉得最近买盘突然变多了。
到八月四日傍晚,市场上已经开始有人议论了。
“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囤內存颗粒我手上有好几个客户都在问能不能拿货。”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有个大买家在扫货,但具体是谁没人知道。”
“不会是三星自己在收吧想拉价格”
“三星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他们要拉价直接减產就行了。”
“那会是谁苹果诺基亚”
“不知道,反正这周现货价格已经涨了快十个点了,从1.09涨到1.2了。”
李远把这些市场动態一条一条地收集起来,每天整理成简报发给林辰。
他在最后一封简报的末尾附了一句:“市场已经开始有反应了,但还没有形成恐慌性追涨,目前看主要是贸易商层面在调价。”
林辰回了一条:“正常,要加快速度了,我看颱风已经到了香江附近,过两天很可能登录宝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儘快把子弹打光,不要留余力。”
李远秒回:“明白,已经在加速了。”
八月六日,他手里的五亿资金已经花掉了两亿,又锁定了將近两千五百万颗。
剩下三亿,他决定不再通过贸易商慢慢收了,直接联繫了一家在香港有现货仓储的大型代理商,一次性扫了三千五百万颗,均价1.22美元,预付七成。
对方的业务经理显然有些惊讶:“李总,您这量太大了,我们仓库里现货也就这些了。您要得这么急,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李远笑了笑回道:“季节备货而已,下半年智能机市场要爆发,提前囤一点,免得后面涨价。”
对方没有追问,但显然不全信。
做完这笔交易后,他掛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號码:“老刘,跟你说个事,最近有人在大量扫內存颗粒,量很大,而且是现款…”
消息像水波一样,开始从一个节点扩散到另一个节点。
到八月七日上午,现货市场的报价已经跳到了1.26美元,涨幅接近一成。
一些中小贸易商开始捂盘惜售,想等到更高的价格再出手。
李远看到市场报价的变化,加快了最后一批货的交割速度。
下午六点,最后一笔订单的提货单確认函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八亿资金,一亿颗存储颗粒,歷时七天,全部锁仓。
他在香港临时租赁的办公室里,看著那份匯总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拨通了林辰的电话:“林总,货齐了。一亿颗,均价1.16美元,加上仓储费用,总成本七亿六千六百六十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帐户里还剩三千多万备用。”
“辛苦了。”林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