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轻飘飘的警告,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士兵男孩心头的邪火。
关键是他现在饿得手脚发软,胸炮也还在罢工状態。
真要硬碰硬,他今天八成会被当成垃圾再扔出去一次。
“我只是觉得这门有点歪,帮你们正一正。”
士兵男孩乾咳了两声,悻悻地鬆开了手,假装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掩饰著自己的尷尬。
就在这个时候,別墅的门开了。
大金毛巴迪迈著欢快的步子跑了出来。
它本来是出来视察约翰扫雪进度的,结果刚跑到院子一半,一阵风吹过,把大门外的味道送进了它的鼻子里。
巴迪一个急剎车停在雪地里,前爪在地上滑出两道痕跡。
它瞪大狗眼,看著门外的士兵男孩,立刻用两只爪子捂住了鼻子。
“老天爷,你这是去哪进修了”
巴迪嫌弃的声音直接在空气中响起,“昨天晚上是海带拌死鱼,今天早上直接升级成下水道发酵鯡鱼罐头了你哪怕去垃圾站滚两圈,都比现在闻著清新。”
士兵男孩瞪大了眼睛,看著这只会说话的狗,昨天晚上的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你这头变异的蠢狗懂什么!老子这是硬汉的沧桑味道!你一个只会在地上捡骨头吃的畜生,也敢来嘲笑我”
巴迪放下一只爪子,眼神里全是不屑,直接往士兵男孩最痛的地方扎:
“硬汉你是指那个被自己九岁的儿子打得鼻青脸肿,最后像个铁皮罐头一样被扔进海里咕嚕嚕冒泡的硬汉吗哇哦,那你的沧桑还真是与眾不同呢。”
士兵男孩感觉心臟被狠狠扎了一刀,气得跳脚。
“你懂个屁!那是我让著他!你以为你有多高贵你不过就是他们养的一只宠物,每天摇著尾巴乞討一点狗粮的狗腿子!看看你那副德行,我猜他们带你去宠物医院的时候,顺便把你的两颗球也给切了吧你现在连个真正的公狗都不算,你个绝育的太监狗!”
这下轮到巴迪破防了。
绝育这件事,简直是它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虽然林恩给他解释过,当时他没开智的时候行为很逆天,怕影响本就有点早熟,而且当时还被软禁在实验室的约翰的心理健康。
但是!
巴迪只恨自己没早点喝下五號化合物,早点会开口说话。
巴迪瞬间炸毛了,浑身的金色毛髮竖了起来,指著门外的男人破口大骂:
“你放屁!我那是为了健康著想的护理!至少我每天晚上有温暖的壁炉,有吃不完的牛肉罐头,还有林恩给我做饭给我梳毛!你呢”
巴迪毫不留情地开启了狂暴输出模式。
“你活了一百岁,没人在乎你的死活!连你的亲生儿子都嫌弃你臭!你就是一个被时代淘汰,被所有人拋弃的过气老垃圾!你只能穿著別人扔掉的破衣服,在下水道里和耗子抢披萨边!你连一只狗都不如,至少这个家里没人会把我扔出大门!”
“你这个阉割版的毛球!”
“你这个没人要的老古董!”
一人一狗隔著黑色的铁艺大门,开始了毫无下限的垃圾话对喷。
他们都精准地抓住了对方心里最薄弱,最破防的那个点,疯狂地往对方伤口上撒盐。
整个长岛庄园的清晨,全充斥著老流氓的破口大骂和金毛犬的狂吠。
约翰嘆了口气,把雪铲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清理著地上的积雪。
他觉得林恩说得对,这老头子不仅机动性差,脑子也確实不太好使,居然能跟家里的一条狗吵得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