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存文档,关掉。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零点刚过,苏清月的微信跳出来:新年快乐。
秦风看著那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他打字:快乐。
发完,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明年带你去个地方。
发送。
苏清月回了个问號过来。
他没解释。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倒计时声早就停了,校园里安静下来,只剩远处偶尔一声笑闹,很快也被风吹散。
他不去解释,是因为那个地方他自己也还没完全想好。但前世的记忆里有座城,春天的时候满街的樱花,他当年刷到过別人的照片,心里羡慕过,想著这辈子要有机会,得带喜欢的人去走一趟。这一世,他想带一个人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苏清月,是李建光。
“秦先生,新年好。idg內部已经过会,结论周一当面跟您说。祝顺利。“
秦风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周一。他还有两天等。
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比特幣一天一个价,他估摸著这周末可能还要往上拱一拱,但幅度不会太大,真正的疯还没来。颤动视频的扩张计划压在抽屉里等钱落地,张浩前天还发消息问新年能不能动伺服器预算,被他一句“等周一“挡了回去。楚芊芊昨天也发微信问新年要不要加仓,同样被这句话挡回去。他不是犹豫,是习惯——大事落地之前,他从来不多动一步。动了,就容易乱,乱了,就容易错。
他重新靠回椅背,看著天花板。宿舍的天花板上有块水渍,是去年供暖试水时漏的,物业来修过一回,没修利索,留下个淡黄色的印子,像一幅没画完的地图。他盯著那块印子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前世窝在出租屋里跨年的样子——一个人,一碗泡麵,对著手机里別人的热闹,安慰自己明年会好。明年確实来了,只是来的方式,他当年想都不敢想。
2012年,他从一个带著u盘重生的学生,做成了一个身家五亿的人。
2013年,会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该准备的,他已经准备好了。比特幣的高位在前面等著,idg的钱在前面等著,颤动视频和微视的那场仗也在前面等著。他不怕等,也不怕打。
窗外,北京的夜很黑,风很硬。可他心里是暖的,身上一点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