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一天,北京依然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风起了个早。
不是为了锻炼或者学习,而是因为苏清月今天回北京。昨天晚上她发了微信,说火车是下午两点到北京西站。秦风算了一下时间,从清华到北京西站,坐地铁要一个小时左右,他一点钟出发就行。
但他还是起了个早。
起床后,他先去食堂吃了早饭——两个包子、一碗粥、一碟咸菜。暑假期间的食堂,人少得可怜,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留校的研究生在角落里埋头吃饭。
吃完早饭,秦风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看了一会儿比特幣的行情。价格在十八美元上下浮动,没什么大波动。他又看了一会儿“颤动视频“的数据——日活已经涨到了二十万,留存率还没更新,估计要等优化版本上线后才会明显改善。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中午。
秦风洗了个澡,换了件乾净的t恤,喷了点淡香水——不是什么名牌,就是超市里买的普通古龙水,但味道不刺鼻,还算清爽。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八五的个子,不胖不瘦,五官端正,算不上帅得惊天动地,但至少乾净利落,不会让人看了不舒服。
一点钟,他出门了。
北京西站,下午两点。
秦风到了北京西站,提前了二十分钟。
站外的人群熙熙攘攘,比七月底他回来的那天还要热闹。暑假快结束了,返京的学生潮已经开始了。背著书包的学生、拖著行李箱的旅客、举著接站牌的司机,把出站口围得水泄不通。
秦风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苏清月爱喝的水,他记得。
等了二十来分钟,出站口开始涌出一波旅客。
秦风踮起脚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她。
苏清月推著一只银色的行李箱走出来,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头髮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皮肤比暑假前黑了一些——大概是在家乡晒的,但气色更好了,脸颊透著一层淡淡的红润。
她左手拎著一只帆布包,右手拉著行李箱的拉杆,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在出站口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秦风身上。
四目相对。
苏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秦风迎上去:“你来了。“
“嗯。“苏清月点了点头,“等你半天了。“
秦风看了看她身后:“都没人接你“
“我让我妈別折腾了,我自己能回来。“苏清月说,“再说了,不是有你嘛。“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秦风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她知道他会来,所以没让家里人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往地铁站走。
苏清月的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滚动,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八月的热风裹著站台上的汗味、泡麵味、和不知哪来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但他们都没在意。
地铁里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通风口呼呼地吹下来。苏清月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
秦风看在眼里,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穿上。“
苏清月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披在了肩上。
外套上有秦风的气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著某种她说不出来的清爽。她把脸微微埋进衣领,假装是在整理衣服,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秦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正在想——待会儿带她去哪儿吃饭。
回到学校后,秦风带苏清月去食堂吃饭。
暑假期间,食堂只开了一个窗口,菜品有限——只有三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醋溜白菜、红烧豆腐,汤是紫菜蛋花汤。
但两人还是吃得很开心。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苏清月说起了暑假的事——她在家里陪父母,帮妈妈做饭,陪爸爸下棋,偶尔约了高中同学出去逛街。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