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在这里散开,它就能一段一段吞掉你们。”
说话间,井道上方又落下几道黑线。
黑线没攻击人,反而缠上了那三条升起的牵引臂。
原本还在抖动的机械臂,立刻变得更稳,像被人拿线扯直。
江澈眸光一冷。
“想借船的旧武装拦我”
“你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他右眼微转。
“神威。”
最前面那条牵引臂前端,空间猛地一歪,整根金属长臂硬生生偏开半尺。
半尺不多,却够了。
夏炎立刻跟上,火焰裹住双臂,整个人借著偏开的空隙冲了过去。
“我来拆。”
砰。
他一拳轰在牵引臂关节处,火焰顺著內部输能管一路炸进去。
金属臂当场失稳,横著撞向旁边一根导轨。
韩龙雀则像一条贴著墙走的影子,从侧面绕到第二条牵引臂后方。
刀光一闪。
连接桩被她切断,整条机械臂失去支点,直接砸进下方黑井。
第三条最麻烦。
它没有朝前,而是顺著井壁一转,带著黑线朝苏月瑶缠过去。
“月瑶!”
慕容雪一步踏出,寒气铺满半空。
冰霜並不是去冻机械臂,而是冻它和黑线之间那层输能纹路。
咔。
纹路一僵,机械臂动作立刻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石磊和铁山同时衝上,两个大力士一左一右,硬生生把那条臂杆扯偏。
江澈趁著这口空隙,已经衝到了井道最前端。
他看见了。
前方不是路。
是一座正在缓缓开启的深层舱门。
舱门后面,透出一圈圈极暗的蓝光。
那是源初之心外环的预热灯。
王骸先一步,摸到了门边。
“拦住他。”
枯曜低吼,脸色已经彻底沉了。
“他要借外环给自己补骨。”
江澈没有回应。
他只抬起惊蛰,往前一指。
“全员上发射轨。”
“別给它把门关上。”
夏炎最先跳上那条废弃的牵引炮轨。
“听见没有。”
“这回谁慢谁掉井里。”
他刚站稳,王骸的黑线就从舱门缝里抽了出来,像一条条细蛇,朝眾人脚下缠。
江澈瞳孔微缩,右手一沉。
“theworld。”
世界静止。
黑线停在半空。
舱门开到一半。
连王骸刚抬起的那只手,也停住了。
江澈在这短短空窗里,一步跨到舱门前,惊蛰槊锋往门缝里狠狠一塞。
“给我卡死。”
槊身顶住舱门的瞬间,整条门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时间恢復。
王骸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的冷意。
“你在拦什么。”
江澈抬眼看它。
“拦你坐稳。”
“也拦你把这艘船拖成你的骨头。”
王骸缓缓转头,看了一眼卡死的舱门,又看回江澈。
“你知道门后是什么吗。”
夏炎在后面吼。
“不就是你下一个挨揍的地方。”
王骸没有理他。
它只是低声说。
“门后,是我真正的身体。”
这句话一出。
井道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连凌逸都停了手。
真正的身体。
不是容器。
不是脊骨。
不是王座。
是更深处的本体。
江澈眼神一沉,反倒笑了。
“那更好。”
“你要真有身体,我就能把你打到散架。”
他一把拔出惊蛰,转身就往舱门里冲。
王骸的黑线立刻追上。
可门边的枯曜忽然抬手,把那枚裂开的徽章狠狠拍进了门侧的识別槽。
嗡。
舱门停了一下。
只一下。
却足够让江澈冲了进去。
门內没有大厅,也没有白光。
只有一条狭长的深蓝色回收廊。
廊道尽头,一团巨大得看不见边缘的黑影,正静静悬在那里。
像一具被封了太久的东西,终於等到有人来掀盖。
王骸的声音从身后追进来,低得像贴著耳朵说话。
“你不是想追我吗。”
“来。”
“这里,才是起点。”
江澈提起惊蛰,站在廊道中央,连呼吸都稳得可怕。
“好。”
“那我就从起点,把你打回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