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断了。
慕容雪的寒气隨后封上,直接把断口冻成一块白霜死结。
黑核前后都失了接力点,终於第一次真停了。
不是稳。
是卡。
卡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回。
江澈眼里寒意更重。
“还想跑”
“这回看你往哪钻。”
王骸的声音从黑核里缓缓挤出来,带著一丝压得很低的阴冷。
“你们……还真是烦。”
江澈笑了。
“你这句我听腻了。”
“换一个。”
黑核没有立刻回话。
下一瞬,它忽然猛地一缩。
不是后退。
是往內压。
黑核表面那层暗金纹路骤然亮到刺眼。
圆仓最深处,那截更粗更黑的主脊接口,也在同一刻亮了。
它要硬闯。
不是按著路走。
是拿主识核直接撞开底层门。
枯曜脸色大变。
“拦不住了。”
“它在强行开底脏槽!”
凌逸声音都快哭了。
“我这边导轨锁死了。”
“它怎么还在加速”
江澈抬头看向那截逐渐发亮的主脊接口,眼神冷得像刀。
“因为它没打算走路。”
“它打算拿命撞门。”
话音刚落。
黑核表面猛地裂开一圈极细的白纹。
紧接著,整颗核像一颗被压到极致的黑钉,朝著下层接口狠狠干射过去。
江澈没追那个点。
他知道,黑核这一撞,是诱招。
真正的退路,不在前面。
在后面。
“慕容雪,封左下。”
“韩龙雀,切右后导流。”
“夏炎,给我轰它回弹点。”
“凌逸,震盪別停。”
一连串指令落下,几个人几乎同步动了。
韩龙雀刀光斜切,把黑核刚要借力的右后导流口直接斩断。
慕容雪寒气一压,左下那圈刚亮起来的备用锁门瞬间冻僵。
夏炎一拳轰在圆仓边缘的回弹柱上,硬把整截主脊接口的弹性往里打掉半分。
凌逸的高频震盪继续压著,整座圆仓像被锤了一遍又一遍,迴路全都抖得乱七八糟。
黑核撞上主脊接口的那一下,终於没能完全插进去。
噗。
它卡住了。
半截嵌在接口上,半截还悬在外面。
可这一下,也让它表面的黑光猛地往外扩了一圈。
江澈瞳孔微缩。
这不是得手了。
是它在借撞击,打开更深层的壳。
果然。
黑核外层,那层原本就很薄的黑皮,开始一层层往下剥。
不是碎。
是脱。
像蛇蜕皮一样,往外剥开一圈圈细薄的黑片。
黑片掉落后,露出的不是骨,也不是心核。
而是一截真正意义上的深黑脊体。
脊体上没有装饰,没有迴路,只有一枚枚细小却极深的锁孔。
它一露出来,整个圆仓的温度就猛地往下一沉。
枯曜脸色彻底变了。
“完了。”
“它把偽核扒掉了。”
“现在露出来的,才是它真正能落位的脊芯。”
夏炎骂了一句。
“这不还是在换骨吗”
江澈盯著那截脊芯,冷笑一声。
“换骨”
“不。”
“它是想把自己拆成好几层,再一层层塞进去。”
“那就把每一层都给它掐断。”
他右手抬起,惊蛰槊锋直指那截刚露出来的深黑脊芯。
“神威。”
前方空间一歪。
深黑脊芯原本要钻进的那道真接口,瞬间偏开。
它进不去。
可王骸也不急了。
它就这么悬著,任由黑色脊芯一点点外翻,像在故意给他们看。
江澈眯起眼。
这东西在拖。
拖时间。
拖到什么
他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圆仓四壁就忽然亮起一圈极深的暗蓝色迴路。
不是王骸自己的。
是更深层的主控迴路。
凌逸瞳孔一缩,差点把终端甩出去。
“糟了。”
“它刚才那一下,不是为了进槽。”
“是为了唤醒
“这层圆仓,要封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