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抬起惊蛰,眼底雷意骤凝。
“三秒够我把它从线里拽出来。”
话音刚落,世界之锚碎片忽然在体內一热。
江澈没管那股发热,只往前踏出一步。
“theworld。”
世界,静止。
门轨卡在半空。
白缝里那截刚要伸出的接驳骨停住。
黑核后方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导向线,也停住。
江澈一步踏到那截黑核前方,惊蛰槊锋反握,像撬棍一样,狠狠干进黑核与导槽之间的缝里。
“给我出来。”
一撬。
黑核表面的暗金纹路被撬得一歪,整截脊芯顿时失衡。
时间恢復的瞬间,凌逸抬手一压。
“坐標遮断,三秒。”
下层接口的定位纹路,肉眼可见的暗了一下。
王骸显然也察觉到了。
它第一次真正慌了。
黑核猛地往下坠,想趁断开的空档直接滑进白缝。
但江澈早就等著这一拍。
他右脚一蹬,整个人贴著黑核侧面疾冲,左手世界之锚稳住它的回落,右手惊蛰照著那截暴露出来的深黑脊体狠狠干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黑核被砸得偏飞半尺。
韩龙雀的刀顺势跟上,直接斩断它尾端那圈刚重新亮起的回流孔。
嚓。
回流孔断了。
慕容雪寒气立刻铺上去,把断口冻成白霜。
夏炎一看机会到了,火焰压成一线,正面轰在黑核侧后方。
轰。
黑核被打得彻底偏离导向线。
它没能落进白缝。
也没能碰上那截接驳骨。
可王骸並没有放弃。
它反而借著被打偏的冲势,猛地向外翻出一片黑白交错的骨片,硬把自己半截脊芯剥开。
枯曜一眼看明白了,眼底全是冷意。
“它要弃这截脊芯。”
“它在找更小的壳,继续往下钻。”
江澈手上没停。
“那就连壳一起拆。”
他抬槊再压,雷震法则沿著黑核表面一路炸开。
这次不打点。
直接震整截。
咔嚓。
黑核外层又裂了一层。
里面那截更深的脊体露得更多,几枚细小锁孔开始疯狂发亮,想重新找导向。
凌逸看得嗓子都快劈了。
“它在找新的落点!”
“別给它时间!”
江澈抬眼扫了一圈四周。
圆仓四壁的闭锁已经合到只剩最后一段,上方弧板离完全闭合也就几秒。
但他不需要门全开。
只要王骸这次落不下去,就够了。
“夏炎,火拳往左三。”
“龙雀,切它锁孔连线。”
“慕容雪,冻住它外翻骨片。”
“凌逸,把震盪再往上抬一档。”
眾人几乎同步出手。
左侧火拳一轰,黑核被撞得向外一翻。
韩龙雀刀锋压进锁孔之间的极细连线,切得极准。
慕容雪寒气从地面一路窜起,把它刚翻开的外壳冻得发白髮脆。
凌逸把最后一枚超载模块点燃,整座圆仓再度发出一阵高频嗡鸣。
这一嗡,黑核表面的暗金纹路彻底乱了。
王骸终於发出一声低沉到刺耳的闷哼。
它被逼得离导向线越来越远。
白缝里那截接驳骨也因为节拍错乱,重新缩了回去。
枯曜眼神一闪。
“它对不上了。”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江澈没有半点迟疑,整个人直接衝到黑核正前方。
他看著那截试图重新翻壳的深黑脊体,嘴角压下一抹冷意。
“你想换路。”
“我偏不让你换。”
“这层圆仓你进不去,底下那门你也碰不上。”
话音落下,他右手握槊,左手按壳。
世界之锚稳定力场全开。
“给我彻底卡死。”
黑核猛地一震。
它想反扑,想借最后一点回流把自己送下去。
可江澈不让。
惊蛰槊锋顺著那道刚被震开的裂口,狠狠干进脊体最薄的回补缝里。
雷光炸开,白纹扩散。
黑核外壳像一层被冻裂的壳,先发白,再细碎爆开。
下一秒。
整截深黑脊体,终於断成两截。
圆仓里的暗蓝迴路瞬间乱拍。
上方闭锁停了一下。
白缝彻底缩回去。
那道刚露头的接驳骨,也重新没入更深处。
王骸,第一次真正被堵死了下行路。
夏炎呼出一口热气,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半。
“成了”
江澈没立刻回答,只抬头看向那片还在轻微颤动的骨白缝隙。
只是暂时被他们按了回去。
而王骸,也没有彻底碎掉。
它只是被他们从“继续下去”的路上,狠狠拽了回来。
枯曜看著那截断开的黑脊,低声道。
“你们贏了一步。”
“但別高兴太早。”
“门里那位,已经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