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东西往脚边一放,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镇上人可多了,都在备元宵节的货。挤了半天才挤出来。”
林瑶第一个蹦过去,扒著袋子往里瞅。
“买啥好吃的了妈有没有芝麻糖”
“就知道吃。”
苏慧兰拍开她的手,从袋子里拎出两盏花灯。
竹篾扎的骨架,糊著彩纸,一盏兔子模样,眼睛点著红漆,耳朵长长的;一盏莲花形,粉白花瓣层层叠叠,看著精巧。
“清歌,你看看喜欢哪个”
苏慧兰把花灯递过去,笑著说。
“今年家里多了个人,花灯得多备几盏。前几年瑶瑶一个人都要抢两盏,这下够分了。”
许清歌起身接过那盏兔子灯。
红纸糊的耳朵软软垂著,眼睛圆溜溜的,提在手里轻轻晃。
她指尖蹭了蹭兔耳朵,轻声说。
“我就要这个吧。小兔子挺可爱的。”
“小时候我妈也给我买过一盏这样的。”
她顿了顿,嘴角带著点浅淡的笑意。
“那时候元宵节提著上街,跟小伙伴比谁的灯亮。”
“是吗,那可巧了。”
苏慧兰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这兔子灯卖得最好,我一眼就瞅见了,想著你肯定喜欢。”
“我要莲花的!”
林瑶伸手抢过另一盏,举起来晃了晃。
“粉嘟嘟的,拍照肯定好看!元宵节晚上提著逛灯会,绝了。”
“你去年还抢著要兔子灯,说兔子灯最可爱。”
苏慧兰瞥她一眼。
“今年怎么又换口味了”
“那不是清歌姐选了兔子嘛,我跟她撞款多不好。”
林瑶理直气壮。
“再说了,莲花灯仙气,配我正好。”
苏慧兰笑著摇摇头,搬了个小竹凳坐下,从袋子里倒出一堆毛豆荚。
“閒著也是閒著,剥点毛豆,晚上炒著吃。”
她招呼几人。
“都坐啊,站著干嘛。陪我聊会儿天。”
许清歌挨著她坐下,拿起毛豆荚帮忙剥。
林瑶也凑过来,剥两个就往嘴里塞一颗生的,被苏慧兰拍了下手背。
“洗手了吗就吃。”
“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林瑶嘿嘿笑,还是乖乖去洗了手。
“这趟出去玩,累不累啊”
苏慧兰剥著毛豆,豆荚噼啪响。
“林野这孩子粗枝大叶的,有没有照顾好你没让你受委屈吧”
“没有的阿姨。”
许清歌摇摇头,指尖捏著毛豆荚轻轻一挤,豆粒滚出来。
“他挺细心的。每天出发前都把保温杯灌满热水,防风披肩也提前备好。”
她说著,往林野那边看了一眼。
林野正靠在沙发上翻文件,听见这话,抬了抬眼,嘴角翘了点弧度,又很快压下去。
“这孩子,做的还不错。”
苏慧兰满意地点点头。
“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心里有数。这点隨他爸。”
林建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翻报纸,闻言抬了抬眼皮。
没说话,只是把报纸翻了一页,指尖顿了顿,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拉倒吧妈。”
林瑶剥著毛豆,撇撇嘴。
“他对我可没这么细心。天天就知道懟我,爬山的时候还笑我腿软。”
“那是你自己毛手毛脚的,还用別人操心”
林野放下文件,慢悠悠接话。
“走两步喊三声累,不笑你笑谁。”
“你看你看!”
林瑶指著他,冲苏慧兰告状。
“他就这么对我!双標!对清歌姐就细心,对我就知道懟!”
“谁让你不让人省心。”
苏慧兰戳了下她的额头。
“清歌是客人,能跟你一样吗。再说了,你哥不懟你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