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她轻声说,捧著杯子,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
林野弯腰拎起地上的漆器礼盒和装腊肉的袋子。
“东西沉,我送你到电梯口。你一个人拎著费劲。”
“真不用,我自己拿就行,没多重......”
“没事。”
林野已经拎起来了,分量不轻,他拎著却很稳,脸不红气不喘的。
“走吧,正好活动活动。”
许清歌没办法,只好跟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冲林瑶挥挥手。
“那我走啦瑶瑶。周六见,到时候提前和我说一声。”
“周六见!”
林瑶扒著门框,使劲挥著手,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
“清歌姐你路上慢点开车!到家了一定发个消息啊!別忘了!不然我该担心了!”
“知道了,忘不了。”
许清歌笑著应著,转身跟上林野的脚步。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响。
尽头的落地窗对著江面,傍晚的天色已经沉成了深靛色,江面上的船灯连成一条发光的线,慢慢移动著。
江风从窗缝钻进来,带著点江水的湿冷,吹得人耳尖微微发凉。
两人並肩走著,都没说话,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影子落在身侧的墙上,一长一短,挨得很近。
走到电梯口,林野腾出一只手,按下上行键。
按键的灯亮起来,数字从负一楼慢慢往上跳。
叮咚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轿厢里暖黄的灯光涌出来,落在两人脚边。
许清歌没立刻进去,站在原地,抱著怀里的兔子灯,沉默了几秒。
她抬起头,看向林野。
走廊的光线半明半暗,落在他脸上,柔化了平时利落的轮廓,看著比平时温和很多。
“其实一个月前,我第一次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心里挺忐忑的。”
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却刚好能让他听见。
“那时候不知道你爸妈、爷爷奶奶会怎么看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融入你们家。怕自己做得不好,说错话,闹笑话,给你添麻烦。”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兔子灯的竹骨,嘴角慢慢扬起来,眼里盛著轿厢的暖光,亮闪闪的。
“现在我发现,我很喜欢。喜欢你的家人,喜欢老家的院子,喜欢黄山的日出,喜欢这半个月的每一天。”
说完,她对著林野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比轿厢里的灯还暖。
林野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把被江风吹乱的几缕碎发別到耳后。
指尖带著点微凉的温度,擦过她的耳尖,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来,痒丝丝的。
“你喜欢就好,家里一直有你房间,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