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歌站在原地看著,忍不住弯起嘴角。
风拂过她的月白裙角,带著点池水的湿气。
她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打打闹闹的热闹,而是羡慕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
小时候她也幻想过,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
会在她穿新裙子的时候嘴硬说不好看,却会偷偷帮她挡住欺负人的小孩;会在水池边追著她跑,却会在她快滑倒的时候第一时间伸手。
不过......现在好像真的有了。
林瑶会脆生生地叫她清歌姐,会拉著她一起拍照,会把喜欢的东西都分享给她。
林野会在她走不动的时候默默放慢脚步,会在所有她需要的时候,刚好就在身边。
她低头看著水里的倒影,月白色的衣裙映在波影里,身边还有粉色的裙摆晃过。
真好啊。
她轻轻吸了口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闹了好一会儿,导游才引著三人往承志堂走。
穿过几条窄窄的巷子,转过一道高大的门楼,承志堂就出现在眼前。
黑漆大门,雕花门楣,看著就透著当年徽商大户的气派。
“承志堂是宏村首富汪定贵的宅子,当年修的时候,光描金就用了黄金百两。”
导游推开中门,引著三人往里走。
“这些木雕都是徽州木雕的巔峰之作,每一扇门、每一根梁,都有讲究。”
他带著三人往后走,拐进一道侧门。
“这边是后堂花厅和小姐绣楼,平时不对普通游客开放。三位可以慢慢看。”
绣楼不大,雕花木窗,临著后院。
门扇上的描金木雕过了上百年,依然泛著温润的金光,刻的是花开富贵、百子千孙的图样,刀工精细得很。
许清歌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木雕的纹路。
指尖下是百年岁月磨出来的温润质感,凹槽里还留著淡淡的金粉。
“一百年前的女子,从这扇窗看出去,看到的也是同一片月沼吧。”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点感慨。
林野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接了一句。
“风景没变,但她们不能隨便出门。”
“一辈子大半时间,都困在这深宅里。”
许清歌点点头,收回手。
“所以我还是更喜欢现在。”
“可以走出门,可以站在月沼边拍照,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从木雕上收回来,转向林野。
“可以和想在一起的人,一起来看这些风景。”
林野正站在门口,身后是午前的阳光,暖融融地裹著他的轮廓。
他手里还拎著林瑶刚才丟下的道具油纸伞,竹骨纸面的,拿在他手里,跟他一身休閒的打扮格格不入,看著有点滑稽。
听见她的话,他抬了抬眼,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他扬了扬手里的油纸伞。
“走吧,那个丫鬟已经跑去月沼了。”
“再不去,人该丟了。”
许清歌忍不住笑出声,走过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油纸伞。
“我来拿吧。”
她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温的。
“你拿著,確实不太协调。”
两人並肩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