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就像一个人在出生之前,不需要编辑自己的器官外貌就能自然长出这些东西。
鳞术,也是一样的东西,不需要学习,只需要被激活后,就自然而然地“长”出来。
在所有鳞人之中,金瞳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
仅仅没多久,他的吟唱声便从最初的生涩磕绊,变得流畅自然,带著几分鳞人统领的韵味。
隨著时间推移,他的吟唱越来越流畅。
引动的血脉之力也越来越多
很快,他周围开始凝聚雾气。
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开始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翻滚扩散。
单单看浓雾的声势,甚至比方才鳞人统领施展时还要骇人几分。
当然,他引动的雾气范围仅仅数丈,与鳞人统领覆盖数百丈的浩大规模远远不能相比。
但范围归范围,气势归气势。
这股浓缩到极致的雾气翻滚之势,很快就引起了鳞人统领的注意。
鳞人统领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作为专精司雨一道的鳞人,他自然最清楚祈雨最开始的样子。
正常的鳞人,第一次祈雨,能凝聚出几缕水汽就算不错了。
能形成一片薄雾就是天赋异稟。
能降下几滴雨来便是几十年难遇的奇才。
像眼前这种第一次祈雨就能引动浓雾翻滚、气势甚至隱隱压过自己这个老手的场景,他活了这么多年,真没见过几次。
怪不得青鳞大人暗中嘱咐我,特別关注一下这个金色瞳孔的小傢伙。
大人的眼光,果然毒辣。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他第一次祈雨,最终能到什么程度。
想到此处,鳞人统领吟唱的声音稍微一改,念得更加深入。
音符更加古老。
这是更高阶的祈雨之法。
能將普通之雨,祈为重水。
这一种祈雨之法显然高於普通鳞人的接受力,不少鳞人面露难色,从第一次祈雨的鳞术中退出。
鳞人统领见状,看了一圈四周,结果正如鳞人统领所料。
大多数鳞人只能引动稀稀拉拉的雨滴。
唯有极少数鳞人,成功凝聚出了浓雾与小雨。
而能让雨水持续落下,在地面形成一小片水洼的鳞人,更是屈指可数。
至於,能第一次就引动血脉,进行重水祈雨的,放眼全场,仅有十人。
金瞳江,金尾轮迴鳞人,以及肉瘤鳞人都在其中。
十人之中,目前声势最为强盛的,有两位。
一位是金瞳江。
他周身的浓雾不断翻滚,雨幕密集,倾盆而下时带著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
另一位,是一个周身的鳞片洁白如雪的白鳞人。
他的鳞片顏色极为罕见,与周围鳞人暗沉粗獷的鳞色截然不同。
而他引动的雨幕,声势看起来甚至比金瞳江还要更胜一筹。
此刻,隨著鳞人统领的祈雨之音越发古老。
几乎所有鳞人都已停下了祈雨。
场中唯有两人仍在继续。
那便是金瞳江与白鳞人。
两人的浓雾不仅没有消散的趋势,反而还在不断攀升。
彼此交相辉映,隱隱形成了一种互不相让的对峙之势。
外围的鳞人们纷纷將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低沉的喉音此起彼伏,显然也被这场较量勾起了兴致。
金瞳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有点意思。”
十日的廝杀,加上吞噬了两位一丈鳞人,他已经將体內的大荒鳞人血脉推到了百分之八十三。
他本以为,这已经是目前阶段能够达到的极限。
可眼前这个白鳞人,血脉浓度似乎比他还要高。
金瞳江心中升起一丝兴趣。
“或许,在这个道脉幻境中,我有机会补全全部的大荒鳞人血脉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