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截失去粘连的身体,缓缓朝著两侧滑落。
噗噗两声,摔落在地。
死前,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场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战斗里。
就在这个关头。
嗡。
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了。
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
从天而降。
一把按在了所有鳞人的脊背上。
扑通,扑通,几十位鳞人一个不察,被威压按倒在地。
在场所剩的鳞人齐齐色变。
他们刚刚在几日前的分组仪式上领教过这种威压,绝不会认错。
那是统领级的威压。
下一刻。
一道足有百丈的庞大身影分开黑沼的泥水,缓缓游来。
来者青鳞青瞳,正是百丈统领。
此刻,他脸色阴沉,目光如刀,先是扫过那具被风刃斩成两截的鳞人尸体,又看向了场中杀气未消的肉瘤鳞人和金瞳江。
“我刚说了,不得残杀精锐同族。”
“你们就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被威压一衝,肉瘤鳞人也从战斗的狂热中清醒过来。
面对百丈统领的目光,肉瘤鳞人身躯一僵,但骨子里的桀驁让他没有低头,反而指著地上的尸体:
“他太弱,死了活该!”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他们都没想到肉瘤鳞人说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周围的鳞人都替肉瘤鳞人捏了一把汗。
敢这么和一位百丈统领说话,简直是找死。
统领的目光落在肉瘤鳞人身上,凝视片刻,却並未理会他,反而转头对金瞳江道:
“金瞳,你说。”
金瞳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统领一定早就盯著眾人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大概都看在眼里。
甚至那个鳞人之死,他都明明白白地看著,但……他没有出手阻止。
这么看来,统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鳞人统领大概是,想要惩戒一下肉瘤,又不想下死手。
他看出自己刚刚出手,仅仅是测试肉瘤,並没有对这个肉瘤下杀手的意思。
估计是想要他给这个资质极佳的肉瘤鳞人一个台阶。
他微微躬身,恭敬道:
“统领大人,方才我与肉瘤赌斗。”
“一切都在统领大人规则之內行事。”
“只不过,肉瘤觉醒了血脉神通,力量一时失控,这才杀人,並非有意残杀同族。”
统领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聪明,资质又高,此子是我鳞人的希望。
他这才看向肉瘤鳞人,冷哼一声:
“哼,念在你刚觉醒神通,力量不稳,又並非有意杀人,此次便不算你故意触犯禁令。
“但死去的鳞人终究是因你而死。”
他顿了顿,宣布了惩罚:
“肉瘤,残害同族,扣你五百战勛,以儆效尤!
“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五百战勛!
不少鳞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拼死拼活,在这次祈雨教学里表现优异才拿到十战勛。
像金瞳江这样最顶尖的也只拿了五十战勛,这一下就扣掉五百。
这相当於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肉瘤鳞人都得白干,甚至可能因此欠下战勛债务。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肉瘤鳞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再顶撞,就真的是在找死了。
他死死咬住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