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著法相方向郑重行了一礼,
“晚辈韩益善,乃兵祖传人,兵祖当年与前辈同列百家祖师,私交甚篤,晚辈自幼便听前辈斩恶护道的事跡长大。”
这话一出,
法相上的魔焰顿时弱了几分。
一缕黑红魂丝从三諦总持明王中飘出,慢悠悠落回佛不杀体內。
法相光芒一敛,
重新变回三头平衡的模样,
陈默也重新拿回了控制权。
“兵祖的后人……”
杀生魔主的声音带著几分恍惚,在佛不杀体內喃喃自语,“难怪……”
他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转头望向某个方向,
语气里带著几分讶异:
“我的传人……也出世了”
话音刚落,
佛不杀身体一颤,
眼中红光迅速褪去,杀气潮水般退去,身子一软差点栽倒。
“我……”
他晃了晃脑袋,看著周围狼藉的战场一脸茫然,“刚才怎么回事”
眾人齐齐鬆了口气。
总算是消停了。
韩益善命兵神六卫將无为道人严加看管,又救出了被囚的王尘与周定军,收拾好残局便转向陈默三人,拱手笑道:
“今日多亏三位出手相助,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三位若是不弃,不妨隨我回兵神宗小住几日,也好让韩某略尽地主之谊。”
盛情难却,
陈默本就对兵家传承与百家祖师的事颇有兴趣,当即便应了下来。
他心里也打著自己的算盘:
等从兵神宗离开,
就去看看猫胆融合得如何,能不能顺利復甦。
今日一战他越发觉得趁手法宝的重要,
要是有件中品道器在手,
也不至於连人家一道分身都接得那么狼狈。
至於无极魔神的宝库,
还得等自己踏足羽化一重再说,
现在去纯属送菜。
返程路上,
几人踏云而行。
陈默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凑到慧空身边问道:
“方才您提起神衍观,这无为道人到底和神衍观有什么过节”
他第十三世身为神衍观弟子,
对这三个字敏感到了骨子里。
慧空嘆了口气,
望著天边流云缓缓道来:
“说起来,
这无为道人也是个苦命人。
约莫一万年前,
她还只是凡间一个普通村落的少女,
家庭和睦,日子安稳,结果十六岁那年,有一日,两位羽化境修士在附近空域斗法,余波扫过大地,方圆百里的凡人村落瞬间被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她是全村唯一的倖存者,
被路过的散修捡回了一条命。
眼睁睁看著亲人乡邻死在眼前,就因为修士一场毫无意义的爭斗。
她恨透了肆意妄为的修士。可想要报仇,她自己就得先成为修士。”
“也是天纵奇才,她凭著一股恨意修行,不过六千年便证道羽化,成了当时最年轻的万古巨头。
后来她追查了几千年,
终於找到了当年那两个斗法的修士,
亲手斩了他们报仇。
那两人,一个是天机派的长老,另一个……
便是当时神衍观的羽化境观主。”
陈默猛地一怔。
原来是这样。
他前世在观里时,
老观主確实提过,
神衍观早年出过一位羽化境的观主祖师。
当年忽然陨落,生死不明,观里也一直讳莫如深。
合著是被人寻仇杀了。
也难怪神衍观后来一代不如一代,
行事越发低调谨慎,
合著是怕这位狠人记恨,
找上门来斩草除根。
一桩数万年前的旧怨,
兜兜转转,
竟以这样的方式摆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