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冷笑声从头顶落下。
韩益善身披玄铁战甲,
从天而降,
大手一抓,磅礴的兵煞之气直接锁死了周遭空间,把那支“笔神魂”牢牢困在了当场。
王尘人都傻了,
眼睛瞪得溜圆:
“宗主您不是去佛圣明王宗助阵了吗”
“助阵”
韩益善嗤笑一声,
瞥了陈默一眼,
“佛宗的场子哪有我兄弟的场子重要。本座本来就是来给他站台的!”
王尘当场麻了。
合著自己前脚刚拍胸脯说没人敢闯兵神宗,后脚就被绑了票。
合著全宗门上下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合著自己是那个唯一的倒霉蛋
陈默这时已经挣开了束缚,
拍了拍身上的灰,
慢悠悠走到困著神魂的光罩前,
对著里面的天机子挑了挑眉:
“老东西,说你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还不信。
出来混,
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神通法力修为
你以为自己很能打吗
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势力!要有背景!
你混哪个道上的!”
这囂张的神情,这囂张的语气,把天机子气的瑟瑟发抖,“你……你……你”
话音落下,
韩益善指尖一引,
军阵骤然亮起。
金光层层绞杀,
天机子的神魂发出悽厉的惨叫,
属於他的意识被一点点从六根笔上抹除。
“我不甘心——!”
消散前,
天机子怨毒的诅咒死死缠了上来,
“天机一脉不绝!
还会有无数个天机子找你报仇!
而你神衍一脉,今天就要彻底灭绝!
王老实油尽灯枯,
你中了本座的天机死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诅咒落下,
陈默眉心瞬间浮起一道乌黑的咒纹,
他抬眼,
头顶的命线清晰可见——死结彻底锁死,严丝合缝。
王老实也瘫坐在地上,
剥离眼根早已抽乾了他最后的寿元,
气息越来越弱。
陈默转头看向他,
笑容很淡,
却异常坚定:
“大师兄,其实我从来没变过。
我一直信,人定胜天,也信神通能敌命术!
今天所有的布局,
所有的隱忍,
都是为了踏出这一步——真正以人力逆天改命!”
王老实看著他,
浑浊的眼睛里亮起最后一点光,
笑著点了点头,
这位执拗了一辈子的老实人,愧疚了五百年的大师兄,终於走完了他的路,別解开了他的心结。
“我就说,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上天註定!
我能走到今天,
全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所谓的天道,所谓的命数,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否定普通人的所有努力!”
我又怎会甘心”
说罢,
大师兄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默亦不再多言,
盘膝坐下,
神魂离体而出。
他催动餐山吞日月,张口一吸,那支失去主人、悬浮在半空的六根笔,便被他一口吞入了神魂之中。
笔魂相融的瞬间,
死结也彻底成型,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他轻笑一声,
从容开口:
“吾当死矣!”
天机死咒轰然爆发,
陈默的肉身缓缓垂下头,
气绝身亡。
意识脱离肉身,
这一世的他,
又“杀青”了。
意识再次顺著命线一路向上,
直抵玄黄定命章之前!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
这一次的他,
带上了笔。
“天机子啊天机子,
你算尽天机,挖了六根,炼了笔,折腾了这许久,到最后不还是给我做了嫁衣”
“你说人力不能胜天说命数只能敬畏”
他执笔直立,
笔尖对准定命章,
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千钧不换的篤定。
“那今天,
我就偏要改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