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诚低头看著怀里那颗粉色的脑袋。白玛瑙的脸贴著他的胸口,赤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掛著一抹满足的笑容。
她的手环著他的腰,手指还在他后背轻轻画圈,像在確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你现在到底是白亚还是玛瑙”
白玛瑙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睛看著他,歪了歪头,粉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
“只要有东野君在,这些都不重要。”
东野诚看著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白亚的疯狂,也没有玛瑙的冷静。
只有一种像刚出生的雏鸟看到第一眼会动的东西就认作母亲的依赖。
“总得有个称呼吧。”
白玛瑙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甜,像一块被人捏在手里捂化了的糖。
“我既是白亚,也是玛瑙。东野君就叫白玛瑙好了。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不错”
桃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空洞。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是我先来的。
和玛瑙一起修炼也好,一起处刑迷途人也好。
明明是我先!
她的手还在流血,膝盖上的袜子磨破了一个洞,露出擦伤的皮肤。
她站在那里,看著白玛瑙。
看著那个她追了那么久、崇拜了那么久、连做梦都想成为的人,此刻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靠在陌生男人怀里。
“玛瑙……”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玛瑙在训练场上教她用剑,玛瑙在执行任务后帮她包扎伤口,玛瑙在深夜里坐在窗边看著月亮发呆。
那些记忆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
她想要上前,却因为恐惧而不敢动,只能无力的呼喊著,希望得到回应。
“你把玛瑙怎么了你对玛瑙做了什么”
白玛瑙没有看她,依然靠在东野诚胸口,手指在他衣领上轻轻摩挲。
“这就是玛瑙。”
“这不是!玛瑙不会这样!玛瑙不会……不会……”
桃子的声音在颤抖,嘴唇在哆嗦,眼泪从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流进嘴里,咸的。
“把玛瑙还给我!”
她冲了上去。
没有武器,没有章法,只是举起拳头,朝东野诚的脸砸去。
东野诚没有动,但白玛瑙动了。
她的手从东野诚腰上鬆开,转过身,右手抬起,一巴掌扇在桃子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废墟中迴荡。
桃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最后静止在碎石堆里。
她的左脸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她躺在那里,看著天空,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碎石上。
白玛瑙收回手,重新靠回东野诚怀里。
“別打扰东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