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长髮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抽搐的嘴角。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继续说。”

狂三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但没追问。

“五河士织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封印精灵力量的人，她通过接吻吸收精灵的灵结晶，將精灵变成普通人，那些精灵不再是威胁，她们可以过正常的生活，我们以为这样就能拯救世界。但我们错了。”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de公司，一个专门研究精灵、捕捉精灵、利用精灵力量的组织。他们不满足於现状，有一次他们设计了一个计划，针对五河士织的计划。”

东野诚的手指在石柱上轻轻敲击著。

“他们成功了”

“成功了，de公司的人杀死了五河士织。”

东野诚的手指停住了。

五河士织被杀，他並不奇怪，他奇怪的是为什么时崎狂三没有回溯时间去救她

她低下头，黑色的双马尾从肩头垂落。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精灵们疯了。有的暴走，有的自杀。十香……她就是暴走最厉害的那一个。”

东野诚看著远处那个银白色长髮的女人。

她依然站在原地，血红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空，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中的雕像。

“之后呢”

“她杀了所有精灵，所有人类，所有生物，毁灭了整个世界。”

东野诚沉默了片刻。

为爱疯狂毁灭世界什么的……总感觉有点为这个世界不值得。

“之后呢你也是精灵吧，为什么没事”

狂三抬起头，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在十香毁灭一切之前，我用六之弹把意识传送到了过去，试图改变这一切。可惜，全都失败了，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

“你试了多少次”

狂三的手指微微收紧。

“直到六之弹的力量彻底耗尽，我记不清多少次了。每一次都只能做有限的改变，我试过提前警告五河士织，试过提前杀死de的高层，试过带著她逃走。但每一次，结果都一样，士织死了，世界毁灭了，我无能为力。”

“因为过度使用力量，我晕了过去，自动进入了灵界修养。醒来后，时间已经是十多年后，因为时间太久，消耗增加，我也失去了改变过去的可能。”

东野诚看著她。

她的眼神中確实有一种其他狂三没有的东西，是一种被命运反覆碾压后留下的痕跡。

“所以你找上了我。”

“你是我见过唯一能和十香正面抗衡的人。也许你做不到拯救这个世界，但你至少能阻止她，让她停下来，让她……安息。”

东野诚从石柱上直起身，走到狂三面前。

“你也太小看我了，让她安息算什么我就是要拯救这个世界！”

他低头看著她，金色的眼睛与她的右眼对视。

“我答应你，但我需要报酬，刚才说过了。”

“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

东野诚摇了摇头。

“其他的代价后面再说，首先第一件，我要你。”

狂三的手指停住了，她看著他，右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事成之后，你的一切都属於我。当然，不是现在，是等这个世界的事情了结之后。”

狂三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次枪，杀过无数人，尝试过无数次轮迴。

她以为自己对任何要求都不会再有反应了。

“好。”

她的声音很轻。

“只要能拯救世界，只要能结束这一切，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东野诚点了点头，转过身，看著远处那个银白色长髮的女人。

“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