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出门,可他的神识在十米之內,早把隔壁李秀莲出门的动静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门儿清,那破布包里装的也就是易家最后一点家底了。
真正的大头,包括这院里丟失的所有財物,此刻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神识空间里。
“跑得好啊。”何雨柱在被窝里冷笑一声。
一大妈这一走,后院那又懒又贪嘴的聋老太太直接断了指望。
易中海三年后出来,老婆跑了,家底空了,连个热乎窝头都没人给他做。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开局。
……
伴隨著“呜——”的一声粗獷汽笛,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开动。
李秀莲坐在硬座上,隔著满是水汽的玻璃窗,看著外头不断倒退的站台和四九城的灰砖灰瓦。
她死死捂著胸口內衣的夹层,里面藏著十四沓大团结和四根小黄鱼,外加一张盖了街道办鲜红公章的介绍信。
车厢里满是旱菸味、汗臭味和劣质橘子皮的味道。
对面的汉子捧著掉漆的搪瓷茶缸子喝水,李秀莲却觉得这浑浊的空气闻起来比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空气清甜百倍。
三十年了,背了三十年“不会下蛋”的黑锅,给易中海当了三十年牛马。
今天,她终於解脱了。
易中海进去了,聋老太太那个老吸血鬼还想拿捏她
做梦!
她这回投奔津城南开区的娘家侄子,手握巨款,这后半辈子再不济也能安生度日。
至於易中海三年后出来死活
那是他自作自受,跟她李秀莲再没半毛钱关係。
“走了,全断了。”李秀莲靠在硬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日上三竿,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外头寒风刺骨,何家正房里却暖意融融。
煤炉子烧得通红,水壶嘴上滋滋冒著白气。
何雨柱翻了个身,伸著懒腰从热炕上坐起。
“当家的,醒啦快穿衣裳下来吃饭!”
门帘一掀,秦京茹端著个大笸箩进来。
一揭盖布,里头是四个白面掺玉米面的二合面大馒头。
旁边一海碗浓稠的棒子麵粥,还配著一盘切得细细的疙瘩丝。
上面滴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
何雨柱趿拉著棉鞋下地,去脸盆架子前拿毛巾胡乱抹了把脸。
坐到八仙桌前,抓起一个馒头就咬,几口下肚,胃里顿时暖和起来。
“媳妇儿,这饭做的不错。”何雨柱夸了一句。
秦京茹乐得见牙不见眼,压低声音说道:
“当家的,我早上出去倒灰,瞅见隔壁易家落了锁,这一大妈这么早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何雨柱喝了口粥,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嗤笑一声:“我看啊,一大妈估计是跑了。”
秦京茹先是一愣,隨后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跑了哎呦喂,那后院那老聋子这下可抓瞎了!“
”平时靠著易中海两口子,天天变著法儿地要吃肉。“
”这下好了,老绝户进去了,一大妈现在也跑了,我看她这大冬天的找谁要饭去!”
“可不是活该么!”何雨柱夹了一筷子疙瘩丝,语气发冷。
“那老不死的一肚子坏水,这些年怎么跟易中海合伙坑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雨柱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叮嘱媳妇:“京茹,你给我记死了,甭管后院那位以后怎么倚老卖老地闹腾,咱们家这扇门死死关严实。“
”你当听不见,一个窝头都不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