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妈最爱管閒事,仗著自己跟街道办那边有点熟脸,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对著刘家紧闭的大门,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哟,二大爷!您这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既然当初拍著胸脯答应了给老祖宗养老,怎么这会儿大半夜的,把老人赶出来冻著”
“这叫什么道德標兵啊”
有了李大妈带头,底下的街坊们本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纷纷跟著起鬨。
“就是啊!这大冷天的,真把老太太冻出个好歹来,咱们院今年还评不评先进了”
“年底那点煤票还要不要了”
“二大爷平时净给我们上课,说要尊老爱幼。”
“合著规矩都是给別人定的,他自己倒好,直接把人扔雪地里了!”
“没人性啊!怎么当的管事大爷,连易中海都不如!”
这些街坊,昨天刚被刘海中和阎埠贵俩人联手算计。
打著大院互助的旗號,逼著大伙儿给阎解放作保,还要签什么联名申诉书。
结果差点被一块儿定性成包庇,进去蹲局子。
大傢伙儿心里早就憋著一肚子邪火。
今天刘海中不知死活,硬要强出头摆官威,正好成了大傢伙情绪的发泄口。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给刘海中扣上了一顶没人性,破坏集体荣誉的大帽子。
何雨柱双手抱胸站在人群后头,听著这些话,嘴角一挑。
这帮大院里的禽兽,平时满嘴大道理。
昨天还拿邻里和睦绑架大伙儿去蹚浑水。
今天转头就能把老太太扔雪地里。
当年易中海他们是怎么用这套道德绑架压著他何雨柱的
今天,这套大网原封不动扣在了刘海中自己头上。
这就叫天道好轮迴。
看这帮禽兽互相撕咬起来,那是真解压。
人群角落里,三大爷阎埠贵揣著手,眼窝深陷得像个活死人,一声不吭地盯著眼前的闹剧。
昨天一早,他和媳妇儿杨瑞华就顶著寒风去了趟派出所。
想给被判去大西北劳改十五年的二儿子阎解放送点御寒的衣物。
谁知道紧赶慢赶还是去晚了。
人早就坐上火车走了,老两口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著,大西北那么远,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了。
老两口一路抹著眼泪、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本就心力交瘁,两口子唉声嘆气、浑浑噩噩地熬到了中午。
三大妈勉强熬了点棒子麵粥,打发老三阎解旷去叫大儿子阎解成过来对付一口。
结果阎解旷刚跑过去没一会儿,就失魂落魄地跑回来,犹如带回个晴天霹雳。
阎解成那屋早就人去屋空了!
因为丟工作又离婚,这大白眼狼居然不声不响地跑了!
不仅人溜得没影,走前还把他自己那屋里能卖的物件、铺盖卷。
连带著哪怕值一分钱的破铜烂铁,全给卷了个乾乾净净。
那屋空得连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加上之前自己算计一辈子攒的五千多块钱被骗,最后只拿回来五百块,
阎埠贵这两天是接连遭遇家破人亡的重创,心早就疼得滴血,碎成了一地渣子。
可此刻,他木然地站在冷风里光顾著看戏,看著刘海中焦头烂额的惨状,心思竟全陷进了这场大风波里。
看著別人也跟著倒大霉,那种阴暗的平衡感,倒是让他连自己家里那剜心掏肺的疼都暂且顾不上了。
“柱子,你说二大爷这回咋下台”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邻居凑了过来,双手抄在袖口里,满脸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