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嘛,还是惦记著年底那“先进大院“的牌子。
有这块牌子在,逢年过节街道多批的粮票、布票、副食券,哪样不是实打实落进兜里的好处
不过这回报案正合他的意。
老太太现在已经死了。
现在去报案,公安肯定得查。
到时候刘海中可就说不清了。
半个多小时后,胡同口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赵所长带著四名公安进了后院,腰间枪套隨著脚步一晃一晃。
紧跟著,街道办王主任也到了。
她身后跟著两名干事,一人夹著文件本,一人提著手电筒。
“全都往后退!”
赵所长抬手拦住街坊。
两名公安戴上手套进屋查验。
手电筒照过炉膛、床铺和地面,最后落在聋老太太僵硬的尸体上。
公安小刘蹲下检查片刻,又摸了摸已经冰冷的炕沿。
“所长,人死了至少两天,可能接近三天。”
“屋里没生火,门窗漏风,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初步看是低温失温,肚腹凹陷,屋里也没找到能吃的东西,生前应该饿了很久。”
另一名公安补了一句:“床边有抓挠痕跡,她死前可能受了刺激,急火攻心,加重了失温。”
王主任听完,脸当场沉了下来。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挤满后院的街坊。
“院里的管事大爷呢”
没人说话。
“这么大个活人,死在屋里两三天,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王主任把文件本往手心里一拍。
“街道把五保户交给大院照看,不是让你们把人活活冻死!管事大爷都干什么吃的”
阎埠贵赶紧上前半步。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易中海坐牢了,我家老二也出了事,我这些天身体一直不好,老太太前些日子不是归刘海中照顾吗大伙儿都以为她还在刘家呢。”
“对!”
李大妈立刻接话。
她先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没开口,只朝刘家那扇紧闭的门扫了一眼。
李大妈顿时明白。
“王主任,不是我们不管,前几天晚上,刘海中亲手把老太太从热炕上拖下来,直接扔进雪地里,大伙儿都劝过,他不听啊!”
“我也看见了!”王二狗跟著喊,“老太太冻得直哆嗦,刘海中还锁门,说死了也跟他没关係!”
“可不是嘛。“后院的孙大姐搓著冻红的手帮腔,“老太太砸碎了他家玻璃,他都没让人进门。“
“他前头还拍胸脯说要给老太太养老,爭什么道德標兵,等真要伺候了,嫌人家吃得多,连口热饭都不给。“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
有人说刘海中不给老太太肉吃,有人说他把老太太拖过门槛时脑袋磕了地,还有人说老太太那晚差点冻死在雪窝里。
原本全院冷眼旁观的事,转眼全压到了刘海中身上。
何雨柱这才开口:“王主任,您嘞也甭怪大伙儿,二大爷当时摆了话,说老太太归他管,谁插手就是跟他爭功劳,咱们普通住户哪敢管管事大爷的事儿啊“
一句话,把刘海中的官迷心思钉死了。
“没错!”
“他就是这么说的!”
街坊们齐声附和。
王主任气得胸口直起伏。
她指著刘家大门:“刘海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