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的脚步顿了一下。
副官仿佛抓住了生路,连忙说道:“我没有选择!我不想杀人,是他逼我的!”
陆瑾看著他白净的军服袖口。
那里沾著一小片暗红色污跡,旁边还缠著一根褪色的红头绳。
刚才救人时,一个妇人曾哭著找过同样的头绳。
陆瑾伸手抓住副官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些话,你留著下去跟那些孩子说。”
砰!砰!
两拳落下,副官的四肢软软垂落。
张之维没有多言,金光捲起另外两名实验人员,將他们的手脚一併折断。
其中一人疼得翻起眼白,另一个却还在求饶。
“我们是学者!我们研究毒气,是为了科学!”
张之维眉梢往下一沉。
“拿活人做试验,也配谈学问”
他手腕一甩,金光拖著两人撞向毒气舱。
“进去!”
四道身影接连滚进玻璃舱。
李慕玄抬手合上舱门,铁锁咔噠一声扣紧。
松风少佐拖著残废的四肢,拼命用肩膀撞击玻璃。两名研究员则用头抵著舱门,嘴里不断喊著放他们出去。
苏白走到仪器台前。
檯面上排列著十几个按钮,上面的文字全是日文。他回头看向伊藤暗影。
“哪个是放气的”
伊藤暗影辨认片刻,抬手指向三个不同顏色的按钮。
“主人,这三个分別对应糜烂性毒剂、窒息性毒剂和神经毒剂。正常实验只会选择一种。”
苏白的手指停在按钮上方。
玻璃舱內,那两个研究员已经听见伊藤的话。他们疯狂摇头,用肩膀和脑袋撞著舱门,口中冒出的日语越来越快。
“只用一种”
苏白看向四周的百姓。
角落里,一位妇人抱著从实验台上取下的孩子头颅,整个人跪坐在地。她嘴唇贴著孩子冰冷的额头,肩膀一下下轻颤,却没有发出哭声。
苏白收回视线。
“太便宜他们了。”
啪!啪!啪!
三个按钮被他依次按下。
仪器內部传来沉闷的运转声,玻璃舱顶部隨即喷出三股顏色各异的气体。
四个日本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两名研究员显然比其他人更清楚后果。豆大的汗珠从他们额角滚落,其中一人拼命屏住呼吸,另一个则用额头撞击玻璃,留下一片血印。
几息之后,松风少佐首先张大嘴巴。
他的胸腔剧烈抽动,像是有人掐住了气管。青紫色从脖颈一路爬上脸颊,双眼很快布满血丝。
副官的反应更快。
他浑身抽搐,皮肤下鼓起一个个水泡。水泡破裂后,脓血顺著身体往下淌,很快便在地面聚成一摊。
“好!”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畜生,你也有今天!”
“儿啊,你看见了吗”
白髮汉子双膝砸在地上,朝著大厅角落那颗头颅爬了两步。
“爹没本事,没能救下你。可这些畜生遭报应了!一个都没跑掉!”
更多百姓跪了下来。
有人朝地上磕头,有人扶著墙低声念著亲人的名字,还有人只是站著,眼泪顺著脸上的伤口往下流。
李慕玄盯著毒气舱里的四人,手背上青筋凸起。
“再慢一点。”
他咬著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让他们把欠下的债,一口一口还乾净。”
陆瑾抬起手,重重抹过脸颊。
“这帮畜生,连几岁的娃娃都下得去手。”
张之维站在最前方,平日里那份隨性已经消失。他望著玻璃舱上的幼小抓痕,许久没有开口。
舱內的惨叫持续了五六分钟。
最后一个研究员还在蠕动。他的脸贴在玻璃上,嘴唇开合几次,像是在请求什么。
苏白没有看他。
没过多久,那人的脑袋缓缓垂下。
四具腐烂大半的尸体堆在一起,再也没了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