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宴结束,众人恭送帝后离开,才各自离去。
永兴帝去了清思殿,皇后和嘉宁走回后宫。
“嘉宁。”皇后冷着脸,“周大人今日抬举四大世家的子弟,你可知是为何?”
“恕我愚钝,还请皇嫂明示。”嘉宁低头道。
“若不是你自作聪明,想要把姜姑娘弄进后宫,周大人今日也不会抬举他们,让圣上为难。”
皇后走近嘉宁一步,咄咄逼人,“圣上能得天下实属不易,本宫警告你,圣上的江山若是因为你的小聪明起波澜,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痛不欲生!”
“你还想在宫里待着,就给本宫安安分分的。”
嘉宁落下泪来,哽咽道:“我记住了。”
“收起你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本宫看着恶心!”皇后嫌恶地说完,就拂袖离去。
嘉宁退到一边,等皇后走远,转入另一条宫道,她才抬起头。
她脸上的泪痕早已被寒风吹干,如刀刃一样贴在脸上,从脸上刺入她的心。
回到柔福宫,更衣的时候,沉香小声道:“皇后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如此羞辱长公主,说到底,长公主到底是圣上的妹妹啊!”
“妹妹?”嘉宁嗤笑,“他们只需要有用的棋子,不需要妹妹。”
“卢昭仪那边可有动静了?”
沉香回道:“卢昭仪说,此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得来的,她得好好盘算才行。”
“她是在权衡利益罢了。”嘉宁往门口望去,留神太后和皇后的人是否进来,“你把几句话传到卢昭仪那边,让她想一想,圣上登基后,其他的兄弟子侄的下场如何。”
太后的人进来,站在寝宫门边侍候,嘉宁和沉香不再说话。
永兴帝刚到清思殿不久,太后就请他过去。
他到了太后宫里,刚坐下,太后开门见山道:“圣上,你真的要按照周寂说的行事吗?”
永兴帝点头。
太后皱眉道:“四大世家对圣上并未完全臣服,圣上若是抬举他们,只怕他们顺着杆子往上爬,日后不好收拾啊。”
“还有,进士科的那些人都是寒门子弟,没有根基,圣上能用他们牵制周寂,已是他们福气。”
“圣上若真的给他们安排差事,朝中的老臣只怕会群情激愤啊!”
“母后,眼下时局有变,不得不用他们啊。”永兴帝叹气。
他把周寂的话大概告诉太后,隐瞒了西南的事情。
西南的情况尚不清楚,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太后沉吟,“周寂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几个老王爷确实是个威胁。”
“倘若那几个老王爷和四大世家勾搭上了,可是个大麻烦……”
她话刚说完,念及一处,惊出一身冷汗。
“圣上,老王爷倒还是其次,卢昭仪可是有五皇子啊!”
“历朝历代,可是都有臣子扶持年幼帝王,然后挟天子令诸侯啊!”
永兴帝方才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会子听太后说了,脊背生寒,“怪不得,那几个老家伙几次三番和朕做对,原来是有这个原因。”
太后看着永兴帝,“圣上要如何处置此事?”
如何处置,自然是杀五皇子,断了世家的念想。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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