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之后,姜猗筠就下令,再不许何岳登门,何岳送的年礼,也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姜猗筠嗤笑:“这洛城中的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姜祭酒平静地说道:“在洛城待得长久了,这些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要来便来,但切记,不能让他们进门,也不能收他们的东西。”
“圣上的人,一直在盯着呢。”
“主君放心,我会盯着大门。”姜平道。
吃完晚饭,姜猗筠要回屋,姜平追上来。
“姑娘,印章的事情有着落了吗?”他问道。
姜猗筠道:“明日就有着落了。”
姜平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那我明日等着好消息。”
次日中午,姜猗筠去了外书房,找到一副印着那枚印章的翰墨,放在马车中,带上羹汤去周寂家中。
周寂和她前后脚进门。
她还未走到书房的时候,周寂就从后面追上来了。
“今日不忙吗?”姜猗筠问道。
“尚书台忙,但我不忙。”周寂笑道。
两人进了书房,解开斗篷,坐在炭火盆边。
周寂握着她的手在炭火上烤着,“昨日那些世家去找你和先生了?”
“祖父没让他们进门,也没收他们的礼。”姜猗筠道,“何岳也送礼了。”
“他弟弟在巨鹿郡任长史,想借这个机会给他弟弟谋一个监御史的差事。”周寂道。
姜猗筠讶然:“监御史可是监督郡守和郡尉,能直接向圣上禀报的。”
“一个长史能担此重任?”
“不能。”周寂道:“何岳先找了我,我说朝廷没有这个规矩。”
“他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让他自己去和圣上说,他不敢,没想到他去找了先生。”
“先生教了那么多本事,他不用,反倒用这些蝇营狗苟的手段往上爬,真是白费先生当年的苦心。”
“看来,我得再提醒他,姚鸿的下场。”
他声音带着怒意,送午饭到门口的凛冬正探头探脑,被吓了一跳,忙缩回脑袋。
姜猗筠余光注意到门口有人影晃动,转头看见凛冬,让他把午饭送进来。
凛冬摆好饭菜,推出去后,姜猗筠问道:“我许久没有听到姚鸿的消息了,他如何了?”
周寂道:“年前他给朝中许多人都送礼,那些世家也送了,唯独没有送给先生。”
“此事你让人传出去,我将计就计,在圣上面前提起。”
“圣上说他是忘恩负义之徒,就在夜郎郡好好琢磨,如何才能做好一个人。”
“他这辈子要想回洛城,难于上青天。”
姜猗筠把羹汤递给他,笑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周寂喝了羹汤,“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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