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点头,“先皇时期,清河王贪墨,被先太子查出来,先太子杀了清河王一个心腹,也是清河王很宠爱的一个侧妃的兄弟。”
“那个侧妃得知自己的兄弟被杀,动了胎气小产了,所以清河王对先太子一直怀恨在心。”
姜猗筠默了默,“所以,你们是告诉清河王,是先太子的后人在西南?”
周寂敏锐地觉察她神情的变化。
他握紧她的手,“阿筠,敢杀秘卫司,能让白家军背叛朝廷,必定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和身份,才能号令他人行事,只有他最合适。”
“上午我收到他的来信,还有南阳郡老宅管事的信。”姜猗筠道。
“老宅管事说他回到南阳郡后,郁郁寡欢,病了很久,这会子还在喝汤药。”
“周师叔。”姜猗筠抬起头,“我不是说你用清河王的法子不好。”
“许多事情,我也疑心。”
“但是,我看到的,又让我对起过的疑心羞愧。”
“疑心,羞愧,循环往复,我甚至都怀疑自己对事情的判断了。”
周寂拥她入怀,抚平她蹙起的眉心,柔声道:“不要怀疑你自己,你一直是聪慧善良的姑娘。”
“若是想起他的事情,会让你痛苦难过,那就不要想了。”
“你好好陪先生,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应对。”
“若我们误会了他,我会给他一个公道。”
“但若他真的做了这些事情,我会让他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他轻拍着她的背,转移话题:“别想了,待会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马车到了周寂家门前,两人下马车,周寂牵着她的手进门。
“你不是说带我去看一个地方吗?”姜猗筠问道。
“是啊。”周寂笑道:“就在家里。”
他带姜猗筠到上房的院落,地上堆放着许多杂物,还有匠人在更换门窗。
凌峰正和一个匠人说话,见他们进来,忙过来道:“大人,姜姑娘,我正和匠人商议秋千放在哪里呢?”
姜猗筠诧异:“为何要放秋千?”
凌峰笑道:“大人担心姜姑娘嫁过来后会闷,所以想在新房这里做秋千,好让姜姑娘玩耍解闷。”
周寂指着院落说道:“不止秋千,还有花树景致,全都依照你喜欢的布置。”
“你只管告诉凌峰你的喜好,凌峰会让匠人做好的。”
姜猗筠听得心底酥软,仰着小脸问道:“那你的喜好呢?”
周寂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亲昵地说道:“我的喜好就是你啊。”
“你住得欢喜,我也就欢喜了。”
凌峰转头,压着嘴角的笑指挥抬着门窗的匠人:“小心点,别磕着碰着弄花了。”
姜猗筠脸上发烫,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你以前就很会装饰屋子,祖父以前的书房,还是你装饰的。”
“这里也由你布置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周寂笑道:“阿筠相信我,那我不能让阿筠失望。”
他环顾院落,指着靠院墙的一处地方,“就把秋千放在那里,墙那边再改成园子。”
“这样你荡秋千时,春日可见到杏花,夏日可见到荷花,秋日有菊花,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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