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又说了几句,就回去复命了。
内务省的人来了,说了些婚事的事情。
永兴帝也派人来送赏赐给嘉宁。
嘉宁感激地收下,安排太后和皇后的眼线去忙别的差事,让沉香把永兴帝的赏赐登记收起来。
她坐到妆奁前,卸下发髻中沉重的步摇发簪。
沉香在旁边清点记录赏赐的东西。
这一次,永兴帝的赏赐极其丰厚,有一套头面,一对翡翠手镯,一斛珠,还有两匹月华锦,几匹珍贵的贡缎,几样珍玩。
沉香叹道:“我们柔福宫,从未得到过如此丰厚的赏赐。”
嘉宁冷冷地说道:“这不过是他想弥补对我的愧疚,再多都不为过。”
卢祺到底是卢昭仪的侄子,若不是太后从中作梗,她岂会嫁给卢祺。
永兴帝虽然下旨赐婚,到底也觉得理亏,不然在宫宴的时候,太后第一次提起,永兴帝就不会借口离开了。
沉香记录的笔停下,同情地看着嘉宁,“长公主嫁给卢郎君,实在委屈了。”
嘉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们做的这些事情,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嘉宁要嫁给卢祺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宫来。
廷尉府的小吏在酒楼找到卢彻,把此事告诉他。
卢彻进了雅间,把这个消息说了。
彼时姜猗筠和郭明媖正趴在窗台上,望着御街上的花灯,一盏接一盏的点亮,星星点点的灯光渐渐汇聚成一条蜿蜒明亮的银龙。
“你说什么?”郭明媖霍然转过身,“你没听错吧,嘉宁长公主要嫁给卢祺?”
姜猗筠也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我没听错。”卢彻道:“我也不相信,反复问了。”
“老钱说了,圣上是在宫宴上赐婚的,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的意思?”郭明媖觉得很不解,“卢祺可是卢昭仪的侄子,嘉宁嫁给卢祺,辈分不同啊。”
“太后怎会做这个决定?”
“且圣上又怎会听从太后的这个安排呢?”
“难道是他们疏忽了辈分?”
“不会。”周寂平平地说道:“只怕是太后特意做的安排?”
郭明媖听糊涂了,“特意做的安排?”
“可这不是丢皇家颜面吗?”
“这辈分不同,如何能……”
她猛然刹住话,尴尬地看着周寂和姜猗筠,“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
卢彻早已惊出了冷汗,忙替她向周寂道歉:“周大人,内人言语冒失,还望周大人和姜姑娘海涵。”
周寂不甚在意,“无妨,我和阿筠与他们不同。”
“我与阿筠是情意相通,两情相悦。”
“太后安排嘉宁长公主嫁给卢祺,不过是为了私欲。”
“并不是所有的嫡母,都能善待庶出的孩子。”
郭明媖明白了,“原来太后安的是这样的心。”
姜猗筠走到周寂身边坐下,倒了一盅酒给他。
周寂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无事。”
郭明媖问卢彻:“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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