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闲散,卢夫人听完后,向他道谢,就匆匆离去了。
姜猗筠和周寂随后出来,姜猗筠悄声道:“你是要把世家也拉进来?”
周寂道:“以前的清流之首是世家之人,后来即便不是了,他们也因为世家门阀,能左右谁是清流之首。”
“直到前朝,世家闹出太多丑事,才和清流之首彻底断了干系。”
“若是让他们知道,姚鸿这样的人,都能争清流之首,他们怎可能不去争?”
“到时候,世家即便争不到清流之首,但也不会让姚鸿争到。”
“卢瓒能明白我的意思。”
日暮降临,周寂送姜猗筠回去。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彼此交谈说笑着,各种声音从车帘缝隙传进马车。
姜猗筠感慨,“洛城的人真多,到处都是人。”
“事情也多,一件接着一件。”
周寂默了默,握着她的手,“阿筠,委屈你了。”
姜猗筠回头温颜笑道:“我不委屈。”
“我是祖父的孙女,以后会和你一起完成祖父和故人的夙愿。”
“我做的事,都是该做之事,没什么委屈的。”
周寂抱住她,喟叹:“阿筠……”
次日,周寂照常去上早朝了。
永兴帝甚是欢喜,但他的欢喜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卢瓒等人的上报弄没了。
卢瓒呈上姚鸿的文章,毫不客气地直言,姚鸿这等蝇营狗苟的小人,为了往上爬,罔顾夜郎郡那些被冻死的百姓,罔顾对大周虎视眈眈的蛮夷,罔顾那些蠢蠢欲动的谋反之人。
姚鸿把眼下的大周吹嘘得四海升平,黎民百姓富足安乐,这是睁眼说瞎话,没有设身处地地为百姓着想,为圣上分忧。
其他世家也附和卢瓒,痛批姚鸿。
永兴帝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们,“这不过是姚鸿闲暇之作,也算是他对大周的愿景,你们又何须如此疾言厉色。”
卢瓒道:“若姚鸿真对大周有愿景,此时写的文章,就该是忧国忧民的文章,而不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无病呻吟。”
永兴帝不耐烦道:“行了,此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若没事,就散了。”
他又对周寂道:“长默,朕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你随朕到清思殿,朕要和你好好说话。”
永兴帝说完,就起身走了。
卢瓒等人向周寂走去,拱手作揖,连声向他道贺。
周秉衡冷着脸转身往外头走去。
有不少同僚从他面前挤过去,去恭贺周寂和姜猗筠定亲。
无人和周秉衡说话,似乎周秉衡真的和周寂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秉衡走出殿门后,回头看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周寂,恨恨地骂道:“竖子,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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