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以为只有周寂和姜猗筠,才能帮她们。
她们忘了,还有嘉宁长公主呢!
权臣再威风,不也是要依附皇权吗?
周寂若哪一日惹恼了圣上,圣上翻脸不认人,周寂难逃一死。
嘉宁长公主再如何,也是天家人,世人都得给她颜面!
周夫人用余光看着神色各异的同桌夫人,心中骂了一句:“都是鼠目寸光之辈。”
卢夫人也看见周夫人了,走到跟前时,特意停下脚步和周夫人打招呼。
周夫人回礼,还在奇怪卢夫人今日为何又转变态度了,就听卢夫人道:“周夫人,前些时日听说你和嘉宁长公主,在东市的茶馆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这会子嘉宁长公主还未到此,我以为你会在前边等着长公主过来呢。”
周夫人有些尴尬,但她自负那一日,她和嘉宁说话,在场的人不会知道。
因为那一日,禁军把其他客人都请出去了,店堂只有她和嘉宁,还有侍候的人。
掌柜和伙计也是远远地站着。
“长公主身份尊贵,我难得见到一次,有幸见到,自然是要和长公主说说话。”周夫人神态自若地回道。
卢夫人看了姜猗筠一眼,踌躇着。
她是有心要狠狠羞辱周夫人一番,但她不确定有些话,姜猗筠知不知道。
姜猗筠开口了,“周夫人和长公主说话,日后还是避着点人吧。”
“我与周夫人不过才见了几面,在周夫人的言语中,就变成了仗着家祖的名声,横行霸道的蛮横之人。”
“我实在好奇,我从未得罪过周夫人,周夫人为何对我如此言语刻薄。”
“年前那一次,我去果子铺买果子,在店堂中,就听到周夫人和……”
姜猗筠的目光,从脸色紫涨的周夫人移到旁边看好戏的两位夫人身上,“你们二位夫人,说我种种不堪。”
“卢夫人,”姜猗筠回头问卢夫人:“我在南阳郡待了几年,不知道洛城的规矩,几时变成如此,年长之人红口白牙就诬陷他人。”
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卢夫人早就大笑出声了。
姜猗筠这张嘴,真是太犀利了,犀利得让她狂喜!
因为圣意,她不得不同意卢祺娶嘉宁,但心中她一直嫌弃嘉宁。
得知嘉宁竟然和周夫人编排姜猗筠,她又惊又怒。
这长公主还未成亲,就要给他们带来灾祸,若不是卢瓒拦着,她早就进宫跪求永兴帝收回成命。
是以她刚才一见周夫人,怒气就冲上来,只是顾忌着,不知道姜猗筠知不知道此事。
没想到姜猗筠居然知道,还直接说出来,真是痛快极了!
卢夫人看着脸色如猪肝的周夫人,嘴角都要压不住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规矩,不过是有些人品行不端,乱嚼舌根。”
女眷这边有口舌之争,引起了周秉衡等人的注意。
周秉衡隐隐听到姜猗筠说的话,两股怒火同时蹿上来。
一个是周夫人。
夫妻多年,他知道周夫人嘴碎,但没想到周夫人竟和他人非议姜猗筠,还被姜猗筠听到了。
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还有一个是姜猗筠。
她到底是晚辈,纵然周夫人做得不对,她也不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一点脸面都不给周夫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