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姜猗筠问道。
周寂道:“因两季稻谷之事,圣上暂时对我又如以前般信任了。”
“今日上午,我和圣上说,外头的百姓都关心莲花观里的孩子。”
“廷尉府或者秘卫司的人稍有不慎,只怕就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不如把莲花观的孩子送出洛城,给他们一个去处,朝廷也不再被人时时盯着。”
“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想要借孩子生事,也是不能了。”
姜猗筠蹙眉:“金铃和孩子们都和先太子有关系,圣上能同意放他们走吗?”
周寂道:“我提议把孩子们送到雁门郡,那里有大军驻守,又是最北边。”
“这两年那些打着先太子旗号的人,都是从南边过来的。”
“把孩子们送到北边,也就和南边的人没关系了。”
“这自然是好的,我就担心……”姜猗筠犹豫了一下,“孩子们到了那边,会不会有人暗中下手?”
她指的是永兴帝。
周寂会意,“我会放出消息,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就如现在人们知道孩子们被关在莲花观一样。”
“有人盯着,他们也不好动手。”
“等事情安顿好,我再让他们金蝉脱壳,把他们送到平安之地。”
“就如,”他看了姜猗筠一眼,“先生当年所做的一样。”
姜猗筠脑中突然又闪过宋颐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也悄然浮现。
她把汤碗端起,喝了一大口,压下那股不安,同时把宋颐安从脑中摒除出去。
“我回去就告诉祖父这个好消息。”她笑道,“等你安排好,提前告诉我,我去告诉金铃,好让她们也做好准备。”
“好。”周寂应道。
姜猗筠还想问他,可有陶简等人的消息,见他加快速度吃饭,知道他有事要忙,也就不问了。
两人吃完午饭,周寂回宫里处置公务,姜猗筠在外头转了一圈,来到陈如平当差的官署外。
她请守门的衙差把陈如平叫出来。
陈如平见她就笑道:“怎么,和周师弟拌嘴了?”
“不是。”姜猗筠把他叫到旁边,“我是有件事想问陈师叔。”
“你最近有陶师叔他们的消息吗?”
“没有。”陈如平回道,“你找陶师兄他们做什么?”
姜猗筠道:“我祖父前些时日身子不好,你们都过问了,但没有陶师叔他们的音讯。”
“陶师兄他们没有寄信给先生吗?”陈如平深觉纳罕,“陶师兄他们几个最孝敬先生了。”
“当年只有他几个追随先生,放弃名利,隐居山野。”
“他们一直记挂先生的身子状况,陶师兄每年都会去山林采摘菌子,晾晒成菌干,寄给先生补身子的。”
“这次你和周师弟定亲,先生气病了,陶师兄居然没有过问?”
“是啊,”姜猗筠道:“所以我才来找陈师叔问情况。”
陈如平道:“我很久都没有陶师兄的消息。”
“上一次听到陶师兄的消息,还是周师弟说要请陶师兄出来,揭露姚鸿的真面目。”
“你没问周师弟吗。”
姜猗筠摇摇头:“周师叔他忙得不可开交,我不好再问他此事。”
陈如平想了想,“那我去打听,等有了消息,就去告诉你。”
次日,陈如平来找姜猗筠,“我去问了,陶师兄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了。”
姜猗筠愣住:“他离开家了?”
“他家人也不知道他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