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再暖和一点,花开了,你有机会就带孩子们去放纸鸢。”姜猗筠笑道。
雁门关那边,应该有放纸鸢的好地方。
但愿孩子们离开洛城后,能如纸鸢一样,在天际自由自在。
“好。”金铃含笑答应。
那小吏转过身,姜猗筠抓紧机会告诉金铃,“柳玉还活着,周大人暗中把她们送到安全之地。”
“等你们到雁门郡后,周大人会找机会送你们去和柳玉汇合。”
她唯恐金铃不相信,又说了一句:“金铃,周大人还是以前的周大人。”
“我信姜姑娘的话。”金铃笑着回道。
姜平从孩子们那边出来,姜猗筠不好再留太久,叮嘱了金铃几句,就出来了。
廷尉府的衙差把门关上,将日光挡在门外。
金铃站在门口,覆盖着阴影的脸上,早已没有半点笑意。
她信姜猗筠的话。
就譬如姜猗筠说的那句,父辈的罪过。
原来,在姜猗筠心中,先太子他们这些人所做过的事情,已经变成罪过。
姜猗筠和周寂还未成亲呢,就这般夫唱妇随了,帮他说话,帮他辩白。
松龄都难逃一死,周寂会放过柳玉?
金铃从门扇缝隙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中一片冰冷。
姜猗筠和姜平走到外头的正殿时,恰好看见廷尉府的衙差,在检查一个中年男子手中的篮子。
“这是我给孩子们买的蜜饯,你们不是说能给孩子们带吃的吗,为何要拦?”中年男子不悦道。
衙差道:“我们只是按照朝廷规矩办事,所有送进莲花观的东西,不管是衣物还是吃食,都要查过才能送进去。”
“前些时日卢大人府上送来的吃食,也是要查过的,郎君莫怪。”
衙差查完,没发现异常,把篮子还给中年男子。
姜猗筠问小吏:“这些时日,来看孩子们的人多吗?”
小吏道:“比以前少了,以前天天有人来,如今隔两三日才有人来。”
不管什么事情,时间久了,最初的热血澎湃都会归于平静,更何况是和自己不相关的陌生人。
这中年男子真是难得。
姜猗筠感激地向那中年男子的背影颔首,以示谢意。
三日后,周寂让朔风把姜猗筠接到家中。
路上,朔风和姜猗筠说道:“姜姑娘,我们大人这几天一直在忙。”
“圣上下旨让我们大人筹备两季稻谷之事,我们大人忙着此事。”
“还有西北的战事。”
“朝堂中也不安宁,韩大人和我们大人吵过几次架了。”
“他们为何吵架?”姜猗筠疑惑。
朔风颇为不忿:“韩大人最近一直和我们大人过不去,我们大人说什么,他都反驳。”
姜猗筠想到太后,大概明白了。
韩氏是想和周寂夺权,以证明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圣上的态度呢?”姜猗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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