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嗯了一声,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拨弄腰间系的蜻蜓玉佩。
周寂拿起蜻蜓玉佩,“等回到洛城,我给你做一个竹蜻蜓。”
姜猗筠勉强道:“你这么多事情,不必浪费时间了。”
周寂捧起她的脸,注视着她正色道:“做和你有关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浪费时间。”
“我做竹蜻蜓的时候,能安心,你收到竹蜻蜓时,我看到你笑,我也欢喜。”
“阿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
“不要因为别人太伤心难过,不要把别人看得太重,也不要因为别人否定你自己。”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以你为重,不要牵挂太多的人,活得轻松一些。”
姜猗筠挤出一点笑,“也不牵挂你吗?”
周寂沉默片刻,“若是将来某一日,你不牵挂我能活得轻松,那就不要牵挂我,把我忘了。”
姜猗筠本就沉郁闷痛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她别过脸,有眼泪滴落在裙摆上。
“金铃和孩子们刚走,你又说这样的话!”
“你要我不要牵挂你,把你忘了,你说得轻松!”
“这些日子你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倒是教教我,要如何忘记?”
她心底有怒气蹿上来,猛地扯着蜻蜓玉佩,“既如此,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不要了!”
周寂慌了,赶紧按住她的手,又把她抱进怀中,连声哄着她:“是我不好,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姜猗筠呜咽出声,“金铃和孩子们已经让我难过,你还说这样的话。”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话。”周寂一遍一遍地道歉。
马车外还有禁军和廷尉府的人,姜猗筠不敢哭得大声,将脸埋在他胸前抽抽搭搭。
周寂抱着她,车帘晃动,日光从车帘缝隙中时隐时现,落在他眼中,他的眸光忽明忽暗。
那个潜伏在暗处的豺狼已经露出獠牙,他都能对金铃和孩子们下手,姜猗筠和姜祭酒怕是也难逃脱他的毒手。
洛城中鱼龙混杂,他的人躲在暗处,很难全找出来。
周寂不想姜猗筠和姜祭酒遭他的毒手,得想法子让他们暂时离开这危险的漩涡才行。
周寂也不知道,这次和他的争斗,自己的结果会如何。
因为那人动手,朝中仇恨他的人也必定会落井下石。
若自己真遭遇不测,他是真的希望姜猗筠把他忘了,好好活下去。
所以,他才和姜猗筠说了这些话。
姜猗筠抬起头,双眼通红,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周寂,我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把我的话说在前头。”
“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你若真遇到什么事,我即便还活着,也不可能忘了你。”
“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住,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她张开嘴,在他的下巴咬了一口,“记住没有?”
“好!”周寂眸底泛红,沙哑着嗓子:“我会记住,我们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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