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姜猗筠过去。
姜祭酒拉着她的手,很仔细地端详她,“你这两日没有睡好。”
他不是问,而是笃定,“脸色白得厉害,眼睛也红肿着。”
“周寂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猗筠下意识地往徐易那边看了一眼。
姜祭酒盯着,徐易低垂眉眼,不敢向姜猗筠做任何暗示。
“你不用看你徐师叔,你要对我实话。”姜祭酒少有的严肃。
“祖父,我们进屋再。”姜猗筠道。
她过来扶着姜祭酒,姜祭酒转身的时候,徐易悄悄向她摇头。
姜猗筠会意,祖父还不知道金铃和孩子们的事情。
到了屋里,带姜祭酒坐下,姜猗筠告诉他:“朝廷让周师叔筹办两季稻谷,周师叔从南边请来了这方面的能人。”
“但是,这些能人到砀郡的时候,被人杀了。”
“被人杀了?”姜祭酒怔了怔。
他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胸膛剧烈起伏,“这是惠泽千秋万代之事,谁如此丧心病狂,敢对这些人下手!”
姜猗筠忙给他顺着后背,“祖父,您别动气,周师叔已经在查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查出是谁动的手。”
姜祭酒急怒攻心,禁不住又咳了起来。
外头的寒柏听见咳嗽声,忙端来汤药,徐易接过,扶着姜祭酒喂他喝下。
姜祭酒喝完后,不再咳嗽,剧烈起伏的胸膛也平复下来。
只是,他的头无力地低垂下去。
姜猗筠担心极了,想要宽解他。
但她还未开口,就听到姜祭酒虚弱的声音:“这些能人,都有着几十年的经验,能让后辈少走多年的弯路,甚至有些关键之处,只有这些能人能发现。”
“他们可是比金子还要珍贵的人!”
“就这样被人杀了,即便查出来了,他们也活不过来了。”
他腿上墨蓝的衣摆突然洇湿了一点,暗色的水迹很快就蔓延成铜钱大。
姜猗筠心中一惊,飞快抬起目光,又有一颗眼泪从姜祭酒眼中滴。
“祖父。”姜猗筠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双手。
“周师叔了,他会给这些能人讨回公道。”
“另外,他让南边再寻几个能人,已经有禁军和秘卫司的赶往南方,只待找到能人,禁军和秘卫司的人就护送他们到洛城,绝不会再发生此前的惨事。”
“而且,周师叔还了,南方种两季稻谷已有很多年,有经验的人应该不少。”
徐易也道:“是啊,我们大周人才济济,这些波折断不会难住我们大周的。”
他们都在安慰自己,姜祭酒顺着他们的话道:“你们的是,我们大周人才济济。”
姜猗筠给他拭去泪痕,温言道:“祖父,您可得保重好身子。”
“周师叔了,等洛城种出两季稻谷,他就来接您到田间地头去亲眼看一看。”
“好,我保重好身子,等着这一日早些到来。”姜祭酒努力挤出笑意。
“你去告诉周寂,他也要保重好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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