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这才放心。
因提到皇太孙,她想到金铃,声问道:“圣上会如何处置金铃的尸身。”
周寂道:“圣上让廷尉府把金铃的尸身拉去莲花观埋了。”
“这是时候,是最好拉拢民心的时候,圣上知道抓住机会。”
姜猗筠沉默了许久,轻声道:“可怜了孩子们。”
周寂吃饱,用帕子擦拭嘴角。
姜猗筠也放下筷子。
周寂道:“宫里还有事,你慢慢吃,不着急,我留朔风护送你回去。”
姜猗筠道:“你现在要用人,不用留朔风给我,我吃饱了,跟你一起出去吧。”
她站起身,周寂突然抱过她,低下头亲吻她。
疏桐和朔风刚要进来收拾东西,见状急忙转身。
周寂吻得很凶,似要把这几日不得相见的思念在这一刻都补回来。
姜猗筠双腿发软,身子无力地往下坠,她抓住他的手臂,用最后一丝清明含糊道:“你还有要事。”
周寂停下,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双眼灼灼地注视着她,“还有十二日,我就能娶你进门了。”
“阿筠,到那时,我要日日都见到你。”
“好。”姜猗筠柔声应道。
周寂平复了喘息,帮她整理仪容,和她一起出来。
两人在大门口分别,周寂进宫,姜猗筠回家。
她坚持不用朔风护送,登上马车回去了。
周寂的马车往皇宫去后,一个男子佝偻着腰身,慢吞吞地从一条巷子出来。
他看着周寂的马车远去,又看着远处姜猗筠的马车,缩了缩肩膀,低着头,跟上姜猗筠的马车。
周寂回到尚书台,处理了一批文书,卢祺来找他,是要发往西北的一批粮草已经筹备好,只待周寂签字画押,就能发往西北。
周秉衡几次筹备粮草不力,差点耽误战事,永兴帝再想用他牵制周寂,也忍不住发火了。
周寂向永兴帝提议,可以让年轻的官吏多历练,卢祺负责筹备西北大军的粮草,沈绥负责筹备平定白家军要用的粮草。
永兴帝答应了周寂的提议,自此卢祺直接向周寂禀报筹备的进展。
周寂接过他递来的文书,“这次倒是比上次快了些。”
卢祺作揖:“下官不敢欺瞒大人,下官用了父辈的人情。”
周寂抬起眼帘看他。
卢祺道:“下官出自世家卢氏,祖上也算积累了人脉。”
“去年洛城附近旱灾,又接连筹备粮草,周大司农也是殚精竭力。”
“下官接手后,回去找了家父,请家父陪下官到附近的富商耆老家中,恳请他们把存着的粮草先给朝廷用。”
“家父还有几分薄面,所以下官这两次筹备粮草,比较顺利。”
周寂笑了笑:“懂得变通,甚好。”
“只是,富商耆老也不是长久之计,你可想出其他法子了?”
卢祺待要回话,就见朔风匆匆进来,“大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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