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在一楼,里面的桌上摆着两只茶盏,茶盏里的茶没有动。
周寂环顾雅间,走到房门对面,那里有一排窗扇,他推开窗扇,悬着的心顿时就坠入谷底。
窗扇后不远处就是洛河,洛河河面宽阔,如一条玉带飘向天际,河面上有南来北往的船只,顺着河水,渐渐消失在天际。
老蒙道:“末将查问隔雅间的客人,两边的人皆没有听到异常的动静。”
周寂手撑在窗沿上,一个翻越跳出雅间。
他低着头,在地面仔细查看。
雅间后面过去一截,地面有石板铺着,再过去的地面覆盖着沙石,上面有凌乱的脚印。
跟过来的老蒙忙让人把掌柜叫来,询问脚印的事情。
掌柜指着河岸下去的石阶,“我们这附近的店铺,会下去洗东西,这些脚印应该是我们的人留下的。”
周寂顺着石阶走到河边,河边的石板上还残留着菜叶等物。
“此处的水位,能停船吗?”他问掌柜。
掌柜回道:“的乌篷船和竹筏,都能停靠。”
周寂又问道:“若是有船在此停靠,多久能离开洛城?”
掌柜心翼翼地回道:“人不是船家,不太懂这些。”
“但今日的风甚大,若是顺风,估摸半个时辰就能离开洛城了。”
河面有风吹过来,吹得周寂的衣袍猎猎作响,噼啪的声音如鞭子抽在他的心头上。
疏桐发现姜猗筠不见,已经耗费了时间,禁军的人回皇宫找他,他又去找圣上讨旨意,浪费的时间何止半个时辰。
他转身上来,吩咐朔风:“去都水监传我的话,严查今日进出洛城的所有船只。”
一个禁军跑过来:“周大人,朱雀门那边好像发现了姜姑娘了。”
周寂立即从窗扇翻身进来,冲出店门。
他翻身上马的时候,看见疏桐跟着跑出来。
周寂拉住缰绳,对她道:“你先回去,把此事悄悄告诉姜管家,不要惊动先生。”
“等我找到阿筠,就把她送回家。”
他完,双腿夹着马肚,往朱雀门奔去。
朱雀门已经关起来,不能出城的百姓聚集着,闹嚷嚷地要官府放他们回家。
守门的禁军指着一辆马车,对周寂道:“周大人,那车夫里头有位女子,等周大人来了才能见。”
周寂要过去,匆忙赶到的卢彻拉住他:“大人,心有诈。”
禁军已把马车围住。
车夫是个戴斗笠的中年男子,他见到周寂,把斗笠取下,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冷笑道:“周寂,若想救姜姑娘,你就独自过来。”
“你若不敢独自过来,我就杀了她!”
周寂没有过去,冷声问道:“怎么,你的主子让金铃下毒杀了那么多孩子还不够,如今又把手伸到姜祭酒家中了?”
在城门前聚集的百姓,听到下毒杀孩子,纷纷议论起来:“原来就是这些丧心病狂的人杀了那么多孩子!”
“杀了孩子还不够,他们又想杀姜祭酒的家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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