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颐安道:“祖父希望我能福寿绵长,平安顺遂。”
“这不只是祖父的期望,也是你父亲的期望。”
姜猗筠看着宋颐安:“你父亲把你托付给祖父,让祖父安排人送你离开洛城时,和祖父说,他唯愿你余生能安安稳稳,如寻常人一样平平淡淡的就好。”
“所以,宋颐安这个名字,是祖父依照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取的。”
宋颐安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很久,他嗤的一笑,又长长叹了口气,“阿姊,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对别人的用心,用在我身上呢?”
“不管是我父亲,还是我,都注定不能如寻常人一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你又何苦说这样的话来哄我呢。”
姜猗筠眼中恢复冷意,她用力将手往后一抽,挣脱出宋颐安的手,径直走回寝室。
宋颐安已走火入魔,再劝也只是浪费口舌。
只是,该如何把她猜到的事情送出永昌城呢?
姜猗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将明,才蒙眬睡去。
她睡得晚,醒得也晚,再睁开眼睛时,也到午时了。
闻琴不敢叫醒她,等到她自己醒来,才过来服侍她起床。
应该是昨日她对陶简说了姚鸿的事情,陶简听了她的话,让宋颐安忌惮了。
她刚走到正屋的门边,闻琴就道:“姜姑娘,主子说了,您若是想出去,就等殿下回来。”
这是不让她再独自出门了。
月洞门那边依旧站着两个士兵,她想硬闯也闯不出。
姜猗筠无奈,让闻琴搬来一张椅子,她坐在廊下,苦思着找什么借口才能出去。
也不知坐了多久,外头有人在说话,“我要见姜姑娘。”
姜猗筠往月洞门看去,木雅要走过来,被门口的士兵拦住了。
木雅指着那两个士兵,“你们敢拦我,回头我让我姐夫扒了你们的皮。”
士兵抱拳:“木雅姑娘,我们也是奉殿下之命,还望木雅姑娘见谅。”
姜猗筠叫道:“让木雅姑娘进来。”
闻琴在她身后小声道:“姜姑娘,木雅姑娘不太好相与,你让她进来,若是她冲动了,这里无人能拦住她啊。”
姜猗筠淡声道:“既如此,门口那两个人能拦住她吗?”
闻琴一时语塞。
“去请她过来吧,她到底是木图首领的女儿,真要发难,你们谁都受不起。”姜猗筠道。
闻琴去和守门的士兵说了,士兵让到一边,闻琴请木雅进来。
姜猗筠站起来,含笑道:“木雅姑娘,怎有空过来了?”
木雅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殿下不住口的夸你,同我父亲喝酒喝到一半,还要出来送你回来,害得我被人取笑。”
“我今日倒要过来看看,你是如何栓住殿下的心的。”
闻琴小心地赔笑:“木雅姑娘,姜姑娘从洛城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身子还没恢复过来,殿下今早特意过来嘱咐我,让姜姑娘好好歇息。”
木雅微眯眼睛,“你是在拿殿下威胁我吗?”
她冷笑:“我木雅想做的事情,我阿爹都拦不住我。”
姜猗筠对闻琴道:“你去给木雅姑娘搬张椅子过来,顺便沏一壶茶,拿些点心过来。”
木雅冷着脸坐下。
姜猗筠笑着看她,“你长得真好看。”
“你的好看,和我们洛城那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