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人家千户大人确实先后帮过自己不少,这些也不是她瞎编的,面前人随意一打听也能知道实情。
当然,她上次也为对方的帮助送了礼物答谢,只是她送出的那一点点谢礼,实在话还确实有些不够看,真的远远抵不了别人帮的其中一忙。
不过现在案子当前,送太贵重的也不合适,那就这样的薄礼多送几回吧。
再了,自己现在还悄悄扯着人家的名头给自己做保护伞呢,自己多点儿表示,待日后那人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把这保护伞收回去,应该也会念着她的知恩图报而迟疑一二的吧?
嗯,礼确实是要多送的,而今日借这谢大公子的话头顺着杆子爬来送礼,总比自己额外再找理由把礼送去魏宅要来得更自然些吧?
如此一想,方才的话其实也并不算失言,甚至还得十分恰当。
云逸宁越想越觉如是,到最后心中别扭已然全无,彻底放下了心。
而送礼的精髓就是要送对,刚好有比自己了解得多的人就站在面前,自然不能错过。
想着,云逸宁便收起了旁的心思,针对千户大人的用香喜好,开始认真请教起了面前人来。
谢鹤临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就把自己所了解的好友喜好,以及平常用香等诸多习惯都如竹筒倒豆子般倒了个干净。
云逸宁听到最后,竟发现自己上回送出的礼还真的完全符合了对方喜好。
当初她只是全凭自己的观察来选的礼,结果竟没一个送错,想着,忍不住就在心中不吝肯定了自己一番,觉得自己在经营香铺和制香方面还是有几分天赋的,心情一下就如春风过境,满山花开,由此生出了更多的自信与底气,末了,又因着这份自信和底气,让整个人都愈发容光焕发起来。
谢鹤临看着喜色爬上面前姑娘的眼角眉梢,看着那愈发深浓的笑意在如花的面容上蔓延,诧异之余,心里也不由得跟着乐开了花。
哎呦喂,天老爷啊天老爷!
他就他谢鹤临还真是天生当红娘的料,瞧瞧他这一番舌灿莲花地介绍好友,把姑娘得多么动心。
不行,他得先好好想想,等功成身退之时要找好友讨些什么奖赏才行。
嗯,他记得老魏有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前几年他就曾问那家伙拿过来着。不过那家伙,那是他兄长当年鼓励他好好练武给费心寻回来送他的,若是这样,自己还真不好开这个口。
没事,那家伙还有别的好东西,让他继续寻摸寻摸,到时定要敲个够本。
谢鹤临心里的算盘瞬间打得噼里啪啦,不过云逸宁只看见面前公子忽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倒不知对方心里的算盘珠子已快要崩到她的脸上。
此时更是忍不住感慨这谢大公子当真重视自己好友,不但对好友的喜好了如指掌,还一聊到好友的事就这般欢喜难抑,感叹两人感情深厚之余,不由暗自提醒自己定要重视面前这人,否则面前人觉得受了她的慢待,转头在千户大人跟前发牢骚岂非不妙?
想着,当即又多露出了几分友好,脸上的笑容也努力多加深了几分。
春喜在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两人脸上的笑容是一个赛一个的不要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看着自己主子笑容可掬又明显恭恭敬敬的态度,随之就联想到这谢大公子如何一直在自有芳慷慨解囊豪迈采购,当即心下恍然。
是了,这哪是什么国公府的纨绔公子,这可是妥妥一座金山呢,如此黄金客户,主子身为东家,自然要好好维护。
如此三个人三个算盘,的雅间中,各人各怀各的心思,话题顺着这各自的心思竟也出奇畅通地继续发展,甚至还愈发地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如此一通聊完,双方又照着风随野的来信内容,再次确定了下次登门交换消息的日子,之后便先后迈出了雅间的门,又到大堂各自挑选产品。
很快,谢鹤临就在花掌柜的专业帮助下,大包包买好。云逸宁也照着谢鹤临方才所,从最近的新品中选出了几样合适的让花掌柜包上,吩咐其记在自己账上,又转手将东西呈给了谢鹤临请其转交。
谢鹤临自是万分欣喜接过,连带着刚给自己母亲采买的几大包,通通交给了随从鱼梁,之后就此别过,欢欢喜喜出门去了。
等着主仆两人登车离开,云逸宁也领着春喜迈出了铺子正门,绕胡同回了抱安居。
彼时一厮打扮的人隐在铺子附近隐秘角,抻着脖子瞅瞅云逸宁主仆消失的背影,又瞅瞅街上远去的镇国公府马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趁着无人注意,从角出来,快步走进人群,消失在了街上。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