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云的声音很轻,却让副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派出去的弟兄,连对方的人影都没怎么看清,就被打垮了。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枪法也准得吓人。”
“废物!”
王晓云猛地将手里的玉扳指砸在地上。
玉扳指在坚硬的石板上摔得粉碎。
“一群废物!上千人了!这几天折进去上千人了!连对方一个哨卡都摸不下来!”
王晓云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鸷。
他原本以为,攻下合肥后,南下之路将是一片坦途。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还没出徽省呢,就被迎头痛击。
对方就像一只刺猬,在他前进的道路上,竖起了无数根尖锐的钢刺。
他派出去的部队,无论使用什么战术,都无法突破那些哨卡。
派去侦查的探子,更是一个都没能回来。
当其他几路进攻的部队,也传来同样的消息时,王晓云终于意识到,他这次碰上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硬茬。
“不能再用我们的人去填了。”
王晓云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三万多部队,是他义父王天龙的精锐,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死一些无所谓,但南下还要靠这些士兵,死的多了,这南边也就打不下去了。
他看向副官,冷冷地开口。
“去,把那帮装神弄鬼的东西,都给我叫过来。”
副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长官说的是谁,脸上露出一丝畏惧。
“是,长官!”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七八个穿着各异、气息古怪的人,被带进了指挥大厅。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脸色苍白如纸的中年男人,他的指甲又长又黑,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妪,手里拄着一根哭丧棒,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绿光。
还有一个匠人打扮的汉子,腰间挂满了剪刀、刻刀,手里正把玩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纸人。
这些人,都是王天龙从北方搜罗来的寻仙派旁门左道之士。
炼尸的、养鬼的、扎纸人的、修邪术的,应有尽有。
他们跟着大军南下,一路上利用战争带来的死亡和混乱,大肆收集人材,一个个修为都精进了不少,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被王晓云突然叫来,打断了修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快。
“王将军,不知深夜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炼尸的黑袍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要是没什么大事,我那几个新炼的宝贝,可还等着喂食呢。”
王晓云扫了他们一眼,直接开门见山。
“我的部队,在南边受阻。
我需要你们去前面探查一下,把南京那些哨卡的底细,给我摸清楚。”
“探查情报?”
扎纸人的汉子哼了一声,“王将军,我们是来助你打天下的,不是给你当斥候跑腿的。”
拄着哭丧棒的老妪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错,这几日战死的人不少,老婆子我正忙着收魂炼幡,可没空去干那些杂活。”
这段时间,攻城和清剿村庄死了不少人,这些尸体和魂魄,都成了他们修炼的绝佳材料,一个个食髓知味,哪里还愿意去干有风险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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