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魏征后,李觉民在办公室内踱步。
他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南京武行的身上。
这些人若是愿意出力,自然是好事,可以省去他不少麻烦。
若是不愿,也无妨。
大不了,就让自己的武卫,打着李氏武馆的旗号去清剿那些邪祟。
此事,非做不可。
如今看来,那些妖魔邪祟只是癣疥之疾,但任由其发展下去,迟早会酿成心腹大患。
这个世界的人口,本就因连年战乱而大幅削减,若是再被这些东西肆意屠戮,后果不堪设想。
人,才是最宝贵的根基。
以南京如今的工业能力与农业基础,再多养活两百万人,并非难事。
只要再安稳发展五年,容纳三、五百万人也绰绰有余。
他缺的,从来不是供养人口的资源,而是有足够基础素质的人口本身。
只要人还在,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拉起一支全员都是养血武者的军队,也并非不可能。
相关的技术难题早已攻克,剩下的,无非是资源的投入与时间的积累。
南京背靠长江,毗邻大海,坐拥远洋贸易的便利,又联通南北,加上内部不断革新的生产技术,资源,恰恰是他最不担心的问题。
思绪及此,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是关于造船厂的。
新一批的远洋海船即将完工下水,正好可以组建一支南下的船队。
第一站,就去广州。
打通一条贯穿南北的海上商路,将南方的特产与海外的物资运回南京,再将南京生产的工业品倾销出去。
如此一来,从南到北,便能形成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
他的视线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越过广州,看到了更南边的琼岛,东边的琉球。
甚至,更远处的马六甲。
那些地方,此刻都在洋人的掌控之中。
国内军阀混战不休,国外强敌环伺,现在还不是扬帆远航,探索未知世界的最好时机。
但准备工作,必须从现在开始。
……
魏征走出李觉民的办公室,初秋的凉风吹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后背反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李觉民刚才的话语。
开疆拓土,广收门徒。
这个许诺,对于任何一个武人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将自己的武学传承发扬光大,让门派的旗帜插遍大江南北,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梦想。
魏征经历过津门武行的事情后,心气早已被磨平了不少,变得更加谨小慎微。
可即便如此,在听到这个宏大的计划时,他的心脏依旧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李觉民如今可还是南京武行总会的会长。
当初,是他们这些武馆馆主,主动将这顶帽子戴在了李觉民的头上,希望借助他的威望来整合南京的武术界。
现在,这位会长的话,他们能不听吗?
说是商量,可谁敢真的当成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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