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苦笑浮现在脸上。
“会长,没办法,外面的铺面,我们待不住了。”
“进去说。”李觉民抬脚走向仓库的办公室。
办公室同样简陋,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种账本和文件,几名文员正在紧张地核对着什么,看到李觉民进来,都连忙起身。
李觉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他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李方元站在他身后。
“从头说。”
张阳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给李觉民倒了一杯水。
“会长,我们刚到大连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
张阳的声音很平稳,条理清晰。
“凭借南京总部的支持,我们资金雄厚,带来的货物又是本地的紧俏货,只用了半个月,李氏商会的名头就在大连码头彻底打响了。”
“我们主要做两件事,一是出口南京的布匹、棉花、茶叶、绸缎等工业或者高附加值产品,二是进口大连本地的毛皮和药材等南方紧缺的原材料。”
“一开始还好,但奈何,本地的商会,太不礼貌了!”
张阳的语速开始加快。
“我们带来的货,数量大,价格比本地商会低一到两成,他们的货根本卖不出去。”
“而我们收购毛皮和药材,因为需求量大,又不差钱,价格就给得高,本地那些小商贩自然愿意卖给我们,这导致本地商会收购原材料的成本直线上升。”
“一边是利润被打压,一边是成本在提高,一个月不到,他们就扛不住了。”
李觉民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是最基础的商业竞争,用资本优势碾压对手,无可厚非。
“然后,商战就开始了。”
张阳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只是,这里的商战,手段要直接得多。”
“最先来的是本地的青皮帮派,上门收保护费,打砸我们的铺面,骚扰伙计。”
李方元在旁边冷哼一声,“一群地痞流氓,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们确实没讨到好。”
张阳点头,“我们分部配备了十名内劲武卫,这些帮派根本不是对手,来闹事的,全都被打断了腿扔了出去,有两个不开眼的帮派,甚至想晚上来放火,结果被巡夜的武卫抓个正着,第二天,他们的帮派就从大连消失了。”
“这一手,确实镇住了一些人,但很快,他们就换了法子。”
“他们动用了官面上的关系。”
“官面上?”
李觉民终于开口,“赵天德的人?”
“是。”
张阳应道,“赵天德手下的一个税务官,带着兵,说我们偷税漏税,要查封我们的账本,还要征收高额的罚金。”
“我让他拿出文件来,他拿不出来,我问他,收税,是不是整个大连的所有商会都要一起收,他答不上来。”
“我告诉他,李氏商会的背后也不是没人,就连王天龙动我们也要考虑一二,他如果非要动我们,那就要考虑一下,他和他背后赵天德会不会被当替死鬼。”
张阳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那个税务官,最后灰溜溜地走了,毕竟,这种事,既然没法靠他们的背景和势力强行只针对我们一家,那这税就收不成,否则整个大连的商界都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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