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翻了两页,合上表册,点了点头。
“暗哨怎么排的?”
“三班倒,每班四个人,两明两暗,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各一组,再加上码头跟车马行各一组,总共六组。”
“车马行那边再加一组,派两组人盯着。”
张阳记下来,转身就要去办。
李觉民又叫住他。
“从南京来的这批人里面,有没有干过侦查的?”
张阳想了想,“有两个,一个姓孙,一个姓马,都是武院毕业的。”
“把这两个人调出来,专门负责反谍,城里这段时间肯定会有不少外面派来的探子,让他们去对付。”
“明白。”
张阳走后,李觉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敲了几下,然后起身走到院子里。
尉迟忠书无声无息地跟在身后。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海风吹得沙沙响。
李觉民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忠书,你能感知到城里有多少不属于我们的修行者?”
尉迟忠书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
“三个,都在城西方向,修为很低,类比的话,连养血武者都不如。”
“盯着他们,别打草惊蛇,但他们要是有所动作,就尽快拿下!”
李觉民转身回了屋子。
接下来的日子,事情果然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先是王天龙那边来了人。
来的不是正规军,是几个穿着便装的汉子,操着一口山东口音,以做皮货生意的名义进了大连城。
他们在城里转了两天,先后去了码头、渔行和原来赵天德的几处产业。
每到一个地方,都装作买货的样子,东问西问,试探着打听现在是谁在管事。
这几个人自以为做得隐蔽,实际上从进城那一刻起,就被在车马行的暗哨盯上了。
姓孙的反谍负责人跟了他们两天,摸清了他们住在哪家客栈,每天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
第三天凌晨,四名武卫翻窗进了客栈,把这几个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搜身搜出了两把短枪、一封没来得及寄出的密信,还有一张手绘的大连码头地形图。
密信是写给王天龙麾下一个姓冯的参谋的,内容很简单:赵天德确已身死,大连各产业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势力接手,对方人数不详,武力不弱,建议暂观其变。
张阳拿着这封信来找李觉民。
李觉民看完,把信纸折了两折,放在桌上。
“人怎么处理的?”
“关着呢,还没审。”
“审一审,把他们知道的东西都掏出来,然后放掉两个,留两个。”
张阳愣了一下,“放掉?”
“放掉的那两个,让他们带个消息回去,就说大连现在换人了,让王天龙老实点,不管之前赵天德是怎么巴结王天龙的,我们可不认,大连的生意,他想做可以来谈,想抢的话,奉陪。”
张阳嘴巴张了张,半天蹦出一句。
“这么直接?”
“跟军阀打交道,弯弯绕绕没用,他们只看实力,你越是躲着藏着,他越觉得你好欺负,亮出獠牙来,他反而会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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