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道士压低声音,脚步加快,朝城门方向走去。
他们刚拐过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贩放下肩上的草把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当天晚上,张阳来汇报。
“那两个假道士出城后直奔北边去了,跟踪的人跟到城外十里就撤回来了,没有暴露。”
“辽阳那边的仙堂,查清楚了没有?”
“查了,叫黄仙堂,供的是黄家仙,在辽阳一带有些名气,跟柳仙堂以前算是同行,关系不好不坏。”
“嗯。”
李觉民靠在椅背上,“他们暂时不会再来了,但迟早还会派人,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探路的了。”
“那怎么办?”
“等着就行。”
李觉民的语气很淡。
张阳不再追问。
接下来的十天,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
有扮成商人的,有扮成逃荒难民的,有扮成走亲戚的,五花八门。
姓孙的和姓马的两个反谍老手,带着手下把这些人一个个筛了出来。
有的被抓了,有的被放了假消息然后跟踪,有的压根没让他们进城就在城门口就堵了回去。
半个月下来,前前后后抓了二十多个探子,来自至少五个不同的势力。
这些人被关在商会的地下室里,审完之后,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出城去。
城外的那些势力越探越迷糊。
派出去的人,有的失踪了,有的被放回来了但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有的带回来一堆互相矛盾的消息。
谁也搞不清楚大连城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接手的这个势力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本事。
越是搞不清楚,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张阳明显感觉到,最近一周,进城的可疑人物越来越少了。
各方试探的频率在降低。
最紧张的那段日子,终于熬过去了。
这天傍晚,张阳照例去后堂找李觉民汇报当日情况。
进门的时候,他注意到李觉民正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会长?”
张阳叫了一声,走到书案前把文件放下。
李觉民转过身来,把电报纸折好塞进衣兜里。
“张阳,大连这边的事,你接手。”
张阳脑子里嗡了一下。
“会长,您这是……”
“我要回南京一趟。”
“现在?”
张阳的声音提高了半截,“大连这边刚稳下来,您这时候走……”
“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一直以来做得都很好,就算没我,这大连也乱不了。”
李觉民拍了拍张阳的肩膀。
“如今这边的人手够了,暗哨也铺开了,各据点都有武卫驻守,该清理的势力清理完了,该立的规矩也立了,你只要照着现在的路子继续走,大连不会出大问题。”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