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轮拉响了汽笛,巨大的船身开始缓缓离开码头。
张阳带着众人,一直站在码头上,直到货轮的轮廓消失在海面的晨雾之中。
李觉民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远洋商船行于海上,天与水连成一片,目之所及,皆是单调的蓝色。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吹拂着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脸颊。
对于习惯了陆地生活的武卫们来,最初几日的新鲜感过去后,剩下的只有无聊和因为船体摇晃带来的轻微眩晕。
除了轮班警戒的人,其余的武卫大多待在船舱里休息,以保存体力。
李觉民倒是很适应这种环境。
他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动衣角,手扶着冰凉的船舷栏杆,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的海平线。
尉迟忠书的身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如同融入了船体的阴影,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货轮的船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姓陈,五十多岁的年纪,皮肤被海风和日光晒成了古铜色,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他端着一个南京产的水杯,里面泡着浓茶,走到李觉民身边。
“李会长,今天风浪不大,照这个速度,明天下午就能看到南边的海岸线了。”
“顺风的话,再有两天,就能到南京。”
陈船长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
李觉民收回目光,点了下头。
“船上的淡水和食物还够吗?”
“够,足够支撑到南京,还富余不少。”
陈船长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草熏黄的牙,“咱们这商船的货一般运的都是金贵玩意,所以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商船补给准备得都很足。”
李觉民闻言,开口询问了一些海运的情况。
陈船长有问必答。
李觉民也对如今的海运贸易有了一定的了解。
海上的生活是无聊又危险的。
尤其是不考虑季节的全年航线,有时候,非常的危险。
如今的科技还没有后世发达,对台风和海啸这种天灾的预防也没有太好的方案。
所以,大多数的海运,除了固定航线,固定季节外,其他时候,都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危险活动。
也就是南京海运的航线,基本都是贴着海岸线走的,不然,怕是早就发生意外了。
更不用,除了天灾,还有人祸。
是不是就会有各种海盗骚扰。
这些海盗,除了东洋人跟附近的琉球等地方的人外,更多的其实还是国人。
有些更是从父辈开始就成了海盗,几乎是从船上长大的。
虽然他们的船没有南京船队这边的精良,但时不时的骚扰,还是会让人紧张。
更别,还有西洋人跟东洋人一些不守规矩的人,在海上劫掠。
所以,自从南京海运开始开通以来,其实一直都伴随着战斗。
只不过,大部分的战斗,都局限在了规模上。
这些海盗和劫掠的船只,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毕竟海战跟陆战不同,哪怕你个人再勇武,一旦没了船,也只能困死在茫茫大海上。
所以,当看到商队不好惹后,他们就会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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