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最近这段时间的历练,并没有白费,在这方面有不少的长进,一点就透。
“这就跟孔夫子一样,只有死去的孔夫子,才是好圣人,那些掌权者,巴不得李守常赶紧死,好给他们腾出供奉牌位的地方。”
“这封信一旦递上去,李守常很可能会被打成跟镇魔司一伙的乱党,到时候,他不光有性命之忧,还会晚节不保。”
李文轩后背绷直,双手攥成拳头。
“那您还让他去出头?这要是把他害死了,天下人还不得指着咱们的脊梁骨骂?”
李觉民闻言,却笑着道,“那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所以我们不能干等着,他出面发声,也只是我所设想的第一步。”
李文轩闻言,顿时惊讶道,“您还有后手?”
“看看这个。”
李觉民拿出一封信件递给李文轩。
李文轩接过来翻开,借着车厢内的灯光阅读,一页一页地翻看。
“方远?这不是方晴妈的爹,我的便宜外公嘛?”
李觉民点头道。
“对,就是你那个便宜外公,他曾担任过两省总督,根基深厚。”
李文轩疑惑的问道,“我听他为了躲避兵灾,已经辞了总督的位子,跑到上海滩去了,找他有什么用?”
李觉民摇摇头,耐心解释道,“他的确是辞了两省总督的位子,换了个上海滩市长的职位,但这一步看似退让,其实是跑到油水最足、洋人势力最集中的地方去避风头了。”
“他这个市长,在南方各系军阀和国府高层之间,是个圆滑的中间人。”
“不定,比他当两省总督的时候还要自在。”
李文轩合上文件,递还给父亲,好奇的问道。
“您想让他帮忙周旋?可咱们跟方家的关系好像很一般啊。”
这件事不是李文轩瞎。
而是这么多年来,不光李觉民跟妈方晴都没去看望过对方,对方也从来没来李家探过亲。
由此可见,两家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好。
李觉民却悠然开口道,“关系不亲近不重要,方远这个人,骨子里唯利是图,只要利益给够,别女婿,仇人他也能握手言欢。”
“我不打算亲自去上海滩。”
此时,车子在路口转弯,李氏公馆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李觉民侧头看着李文轩,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件事,我打算让你去办。”
李文轩愣住,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去?我连这位外公的面都没见过。”
李觉民笑着道,“正因为没见过,你去才合适,长辈见晚辈,多少要顾及点脸面。”
“明天一早,你去账房支一万块大洋,带上这笔钱,去上海滩拜访方市长。”
话间,两人已经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李氏公馆的大门。
两旁的武卫齐刷刷行礼,李觉民点头示意,径直走向书房。
李文轩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迟疑。
“一万块大洋,这可不是一笔数目,他要是不收呢?”
李觉民笑着道,“他一定会收,上海滩那种销金窟,市长这个位置,每天要打点的洋人和军阀不计其数,一万大洋对他来,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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