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武卫走过来,对方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远如蒙大赦,看也不看地上的杜龙头,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包厢。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李文轩的人,还有瘫在地上的杜龙头,以及那个被打得半死的码头管事。
杜龙头还在咳嗽,他看着李文轩,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怨毒。
李文轩重新坐回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杜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杜龙头不话,只是喘着粗气。
“你觉得青帮人多,十几万打手,很了不起?”
李文舟的声音很轻,“可你想过没有,这十几万人里,有几个人是真心为你卖命的?”
“他们跟着你,无非是混口饭吃,每个月拿几块大洋的安家费。
打顺风仗可以,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你猜他们是会为你挡子弹,还是第一个跑?”
杜龙头脸色发白。
这些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虚弱的地方。
青帮看似庞大,但内部山头林立,真正能被他掌控的核心人员,不过几百人。
其余的,都是外围的混混,墙头草罢了。
“你……你想怎么样?”杜龙头沙哑着声音问。
“很简单。”
李文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要青帮在上海滩消失。”
杜龙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要你的地盘,你的人,你的生意。”
李文轩继续开口,“当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对着身后的武卫队长吩咐。
“把他带回去,让他把青帮所有堂口的位置、负责人、账本,全都写出来。”
“是,少爷。”
两名武卫上前,架起瘫软的杜龙头,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英国人的朋友!是法租界的朋友!”
杜龙头终于慌了,开始大喊大叫。
李文轩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武卫队长补充了一句。
“如果他不配合,就帮帮他,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让他休息。”
杜龙头的喊叫声消失在门外。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武卫队长走到李文轩身边,低声询问。
“少爷,我们真的要跟整个青帮开战?他们的人太多了。”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李文轩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上海地图前。
“一个帮派,就像一个人的身体,有大脑,有四肢,有血管。”
“杜龙头和他的心腹,就是大脑。
遍布各个码头、赌场的堂口,就是四肢。
那些收保护费的打手,就是流动的血液。”
“我们不需要跟十几万人打巷战,那太蠢了。”
李文轩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关键的位置点了点。
“我们只需要在同一时间,砍掉他的四肢,切断他的血管,再把他的大脑挖出来。”
“这具身体,自然就会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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