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队,列队……准备过河。”
卢沟河上架起八座浮桥,士兵们开始过河登陆作战,几乎同一时间,轰隆隆的炮声响彻寰宇。
此时。
郭药师的常胜军背后,是一队队督战的宋军。
九纹龙史进作为一座浮桥的督战官,身穿一套扎甲,手持三尖两刃刀,头戴铁兜鍪,整个人立在浮桥一头,三尖两刃刀杵在雪地上。
作为军师朱武一系的将领,他几乎很少有机会冲锋陷阵,更多时间是做一系列护送的任务。
而这次以督战官的名义,踏上他心心念念期待的战场,浑身热血沸腾,如果不是督战的原因,早就冲上浮桥,挥舞三尖两刃刀冲杀过去。
“长官,常胜军开始过河了。”有个都头开口道。
史进点点头,没有话,他此时就站在河岸上。
督战,顾名思义就是防止作战士兵调头逃跑。
桥头汇聚了大量士兵,他们一个个身披甲胄,手持不同武器,脚底裹草,如水库泄洪一般冲上浮桥。
咚咚咚的鼓声,配着满天大雪,士兵嗷嗷直叫的冲杀。
扑通扑通一声声,入冰冷河水中的士兵开始惊恐的大喊,沉重的甲胄,几乎很快让他们力竭,沉入河底,没有人施救,毕竟战端一开,个人生死微不足道。
史进目视北岸,没多久火炮声停止,常胜军第一批士兵已登陆北岸,接着踏踏踏的马蹄声骤响,辽军骑兵开始冲锋,在常胜军立足未稳时,前面一阵一阵箭矢洗地,后面重骑凿穿人群。
一时间北岸惨叫不断,立足未稳的常胜军有人丢盔弃甲,往回拼命逃跑,边跑边惊恐的吼叫。
局势一片混乱。
有甚者惊恐辽军骑兵,不管不顾的冲上河面,咔嚓嚓冰面破碎,那些冲上湖面的士兵掉入水中,很快消失在冰层下,此时河面到处有人扑腾。
整条卢沟河就像沸腾了一样。
“乌合之众!”
史进呸了一口,看向统帅台,只见一面红色三军大纛,大纛下是穿一身黄金甲的统帅李行舟傲然站立,拿着“千里眼”观察着战场局势。
他收回目光,回头看向副官:“我要过河督战,这边交给你,凡是后退者,杀无赦。”
那副官一愣,脱口而问:“长官,你要过河?”
史进点点头:“对岸的郭药师所部没有人进行督战,那些士兵乱跑,几乎无法形成有效还击,继续这样下去,恐战局不利,达不到副帅战略目的。”
完,他不等副官话,抬手一挥,督战队中有一个都立即踏踏出列,每一个士兵都身穿甲胄,几乎武装到牙齿,各种战场上的武器装备全配齐。
显然,这是李行舟的嫡系军队,东平府的士兵。
史进没有慷慨激昂的大喊,只是沉默的提着三尖两刃刀往浮桥头而去。
因为他知道,这支精锐步兵,无需任何的言语激励,他们本就是一群充满信念的沙场老兵。
不过,能领这种精锐,史进心中是激情澎湃的。
此时。
浮桥头聚集的常胜军,见到一支列队整齐,甲胄齐全的队伍走来,纷纷往两边让开一道路来。
所有人的目光停留在史进一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