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可世看着他发了疯的冲杀,用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事已至此,兄弟们冲啊!”
……
卢沟河北岸,三军大纛,李行舟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步伐不快,耳边是各种嘈杂声,嗡嗡作响。
随着大纛缓缓前移,战线推进,并没有摧枯拉朽般击溃辽军防线,燕京的军民用最激烈的抵抗明了态度。
没办法,有因必有果,杨可世、郭药师和高世宣燕京城的烧杀抢掠,注定了现在的举步维艰。
“副帅,真没必要以身犯险?”
旁边的何灌忧心忡忡,向来透明人的他手持雕弓。
前面是亲兵营开道,时刻防止契丹重骑兵冲击大纛。
李行舟看他一眼,宝剑没有入鞘,折射着寒光。
这把宝剑是汤隆亲自操刀,打造的一把玄铁宝剑。
“何副都统制,本官不以身犯险,今天从早打到晚的意义何在?如果后退,以现在军中派系林立的情况,你,本官还有来第二次的机会吗?”
何灌一呆,面露沉思,虽然他平时像个透明人一样,但并不代表他不看事,不了解军中情况。
河北军、河东军和西北军。
其中,河北军和西北军不合,将官间多有交恶,甚至恶劣到战场暗算,可以内部斗得如火如荼。
而且,士兵军饷不满,口粮克扣,基层军官喝兵血,士兵毫无斗志,也不愿意豁出命去搏杀。
在这种前提条件面前,一般人几乎改变不了现状。
然而。
李行舟借奇袭燕京城的失败,逼着不同派系的将官站队,打掉刘延庆父子,强制干预军饷和口粮发放。
接着,那个什么镇抚司满军营抓不遵守军纪的将士。
哨棒不知断了多少。
后面关胜灭契丹骑兵,王渊和韩世忠稳住大军粮道。
看上去普普通通,实则每一件事情都难如登天。
也正因如此。
换来了这次决战的机会。
想到这里,何灌轻轻一叹。
“副帅所言极是,确实只有一次机会,退了,就意味着败了。”
李行舟只是笑了笑,没有话,何灌突然搭一句话,他紧张的心情稍缓。
实话,处于混乱的战场,整体局势是什么样子,他完全不知情,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向前走,没有退路,只要一停,辽军立刻就会反扑。
那时他就是第二个刘延庆。
毕竟十几里的战线,三军大纛一停,或者往后一退,在三军眼中就是兵败,他们转身就跑。
此时此刻。
李行舟暗暗叫苦。
终究还是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临之哥,别怕,有我!”这时候,蔡婉婉不合时宜的关心一句。
李行舟嘴角一抽,心我害怕,你特么也别出来啊!
然而。
蔡婉婉拿双锏的手却在发颤。
“叫你别来,你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