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皇宫甬道上,积雪被人铲除,沿途两侧低阶官员跪拜,其后是密密麻麻各类皇宫人员,有宫女,有太监,有穿着素衣的妃嫔。
场面一片萧瑟。
李行舟走在甬道上,穿一身绯红色官袍,腰悬宝剑,左手压着刀柄,迈着四方步往皇宫走去。
朝阳直直照在皇宫阶梯上,残留的积雪折射刺目的光线。
李行舟一步接一步迈上台阶,脚步沉稳而有力。
跟着的一群身穿甲胄和各类官袍的大宋武将和大辽文武,他们看着一步步迈上台阶的伟岸背影,神色各异,不少武将眼底私下交换眼神。
此时。
元和殿,皇帝登基、大朝会、册封、接见使臣的正殿。
正面台阶下的广场上,韩世忠、王渊和混进来的岳飞。
停在队伍的末尾,三人不约而同抬头往阶梯尽头看去。
只见一座巍峨宫殿前,阶梯尽头,一个胯剑而立,面朝朝阳的红色身影,他正面台阶上站满文武百官,阶梯下的广场上匍匐着瑟瑟发抖的低阶官员。
那红色身影一转身,百官止步,群臣惶恐不安。
韩世忠眉头紧锁,双手抱于胸前,抬眸目视那道朝阳中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呼吸不自觉粗重。
王渊用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吞咽一口口水:
“副,副帅,这是想干什么?”
韩世忠轻轻摇头:“不知道,这一幕要是传回汴京城,只怕官家要坐不住,临之兄胆子还是太大。”
临之兄?
王渊一呆,偏头看看韩世忠,脸部肌肉抖动。
“韩五,你最好别这样喊,现在副帅今非昔比,如果有心人传到副帅耳中,你怕是吃不完兜着走。”
韩世忠掀起衣袍一角,露出擦得甄光瓦亮的金腰带,阳光下格外刺眼,王渊瞥见嘴角狠狠一抽。
不平衡到了极点。
不明白副帅为何对韩泼皮情有独钟。
虽他是北伐的护粮将,但副帅那个亲信武松,对他的命令,视若不见,对韩五却马首是瞻。
与其他是护粮将,还不如他是韩五的副手。
“哎!”他轻轻一叹:“韩五,苟富贵,勿相忘,发达了别忘记我。”
韩世忠笑了笑:“发达?将来别和我们这位副帅兵戎相见,我就要谢天谢地喽,你,官家会封王吗?”
王渊瞳孔陡然一缩:“按神宗遗训,收复全部燕疆者,就算异姓,也可封王,副帅要成为大宋异姓王,坐镇京东路,威慑大宋整个北方,咕噜……”
他声音戛然而止。
韩世忠叹道:“朝野震动啊!副帅如果封了异姓王,大宋天下何去何从?我等何去何从啊?!”
“副帅不该如此!不符合礼制。”
岳飞忽然开口,他目视着台阶尽头,元和殿前的李行舟,声音不算大,但王渊和韩世忠却听清楚。
王渊缓缓扭头,眉头一挑,这个岳飞立了大功。
在他看来,岳飞在军事方面,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其它方面几乎没有短板,无论是人品、武艺、还是军事,可以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出色的后起之秀。
可这份政局见解,颇有些短视,不知到灵活变通。
这时候,岳飞忽然往前走,步伐急促,似乎要干什么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