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张开的嘴呼出白气,缓缓地又闭上嘴巴。
那折射寒光的利刃,让他清醒意识到李行舟没有开玩笑。
虽然名义上他是李行舟准岳父,但婉婉终究与李行舟未成婚,摆长辈的谱,明面上说不通。
或许只有他父亲在此,才能压住气焰嚣张的李行舟。
索性冷哼一声,打马退至一旁,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童贯见蔡攸被对方气势吓成鹌鹑,心底流露出一丝轻视和不屑,觉得蔡攸差其父亲蔡京不是一星半点。
队伍没有因为变故停下来,继续朝既定的地点而去。
童贯攥紧缰绳,又靠近李行舟一些,唰的一把长枪从他面门而过,泛着寒光的枪头颤鸣着。
“狗胆!”
他偏头一看,只见是济州的兵马都总管单手持枪。
“卢俊义,你当真是不怕死?”
这时候,李行舟冷哼一声,身体随着马匹走动跟着起伏,他没有看一眼童贯,只是冷冰道:
“童贯,当我面,威胁我部下,当真以为我不敢砍了你,杀了你,朝野上下谁又敢吭声说一句?”
童贯眼睛一眯,慢慢退开,知道李行舟现在手持灭辽之功,如果真的一道军令杀了自己祭旗,朝野和官家说不定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行舟又冷笑一声:“一个阉人,得了几分圣眷,真当自己根基深厚,如若再有第二次,呵呵……”
点到为止,童贯却脊背一阵发寒,默默退至蔡攸身旁。
因为他发现一个恐怖的事情,曾经仰他鼻息而活的西北诸将,此时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甚至杨可世都选择视而不见。
“居安兄!”他压低声音道:“这李行舟是不是太霸道了些,你我联名弹劾,不能再继续等……”
蔡攸却抬手打断道:“以后再说,目前不是时机。”
童贯一呆,像一个跳梁小丑般呆愣在马背上。
种师道骑马路过,斜斜瞥他一眼,他们早年西北积怨已久,上次北伐时又因战略完全对立,激化矛盾,如今是个人恩怨加官场政敌。
童贯咬紧牙关,怒不可竭,李行舟的冷嘲热讽就算了,种师道又漠视,他只感觉威信尽失。
不由看向李行舟的背影。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啊!
当事人李行舟这时打了一个喷嚏,皱眉回头看去。
童贯急忙收回目光。
李行舟不屑一笑,看来是这个阉人在咒骂自己,不过无所谓,刚才看似简单的一次口角争执,却释放出一个信息,大宋以后军中的第一人责任人。
是他李行舟,而不是童贯。
队伍很安静,走出去一里地后,金军大营方向有了动静,有一支乌泱泱的女真骑兵冲出。
盘旋天空的海东青随之鸣叫。
“玛德!这破鸟,我总有一天要射下来烤着吃。”
二愣子单手扶了下铁兜鍪,另一只手牵着缰绳。
他不是陆军第一军的人,这次是跟着吴大勇过来的。
想着给大勇哥牵马没面子,趁机毛遂自荐给李行舟牵马。
李行舟自然没有拒绝,他对二愣子的印象非常深刻,前期是吴大勇的马仔,后来调去陆战队。
山河时报上最闪亮的明星级人物。